“那位是燕小友?那位是燕小友?”船还未*岸,王爷已大声叫了起来,“哈哈……老朽上官无极来接你了。”
望望轩辕候,听着岸上声声叫喊,燕向北也不知如何是好,逃?又是一番苦难征程,海上确实不比陆地,他非常不习惯,腑里一直翻江倒海,时刻想吐。走惯了平实山路,猛然落到软软的海水上,心中空落落很是不踏实。不逃?兵丁林立刀枪在手,王爷一脸笑意是不是装出来的?呵呵,好像不应该啊,自己一介草民,拿也就拿了,杀也就杀了,还用劳动王爷亲自出马吗?
这事真是邪了,燕小友是喊谁呢?
“下船看看再说,定王爷绝不会为了几个小贼的性命如何。”思谋了一下,轩辕候咬咬牙,决定赌一番。
都已经燕小友了,呵呵,莫不是桂净国师到了?
他们讲话,也没避着旁人,众商户敛容整衣也当没听见,心中的震惊却是压不下。不用深想,一定是燕家大少爷在别处有了人命官司,燕家才举家落户荣门,可是这胆子也实在大了些吧?竟敢人前谈论杀人害命的事,难道他燕家连王法都不怕了吗?
“燕小友,燕小友可在船上?”船一*近,定王爷又喊了起来,跷着脚在人群中寻来寻去,根本也没理会船上跪着的众人,“燕瑞,燕小友可在船上?”
“嗡……”这一下可是乱了套,商人叽叽喳喳忍不下去了,嘀嘀咕咕议论了起来。
七岁!燕家的大少爷今年才七岁!王爷声声称友,这,这还是人吗?
一场好戏绝不会发生了,王爷如此兴奋的大呼小叫,刘家合就是再委曲再势强,要还想在荣门呆下去,他也只能服软!就这般架式,别说他荣门首富,就是荣门城首府家被人砸了又敢如何?
王爷礼待,高手为奴,燕家倒底什么路数啊?
“下船吧,国师一定到了!”心中安定,轩辕候指挥伙计们抬起燕向北下了大船,走过刘家合时停也未停一下。
“这位是燕大兄弟,燕小友呢?”也是急性子人,定王爷大声追问着,黄黄的眼睛还在人群里找来找去,“可是伤了?唉啊,快回府快回府,家中贵人到了。”“老爷,这位是定王爷,方圆几百里都是他老人家的。”轩辕候急上前进礼,随后将燕向北介绍给了定王爷,“王爷日理万机,今天真是我们燕家大吉的日子,老爷,老爷……”
傻了,真傻了,燕向北当猎户时别说见王爷,连县太爷都没见过,逃命的路上更是避着官家走,此刻看着人家一身锦绣,就剩瞪眼了。轩辕候见他只是傻呆呆的望看,连个话也不讲,快上前推了推他。
“啊,王爷,小民失礼了。”猛然惊醒大声告着饶,燕向北一跟头摔在了地上,他想磕头,他想晋见,可是此时吓得他也忘了自己两条腿全没了,一个没扶稳,翻着跟头摔在了定王爷脚下。
“哈哈,这是燕大兄弟吧,见外了不是,哈哈,快起来快起来。”踏前一步,定王爷大笑着伸手就要扶燕向北,轩辕候忙抢上前将燕向北抱回了抬椅上,同时轻声讲道:“王爷,我的主人和九皇子曾经有过一番交情,还望王爷庶老爷失仪之罪。”
众商户这时也下了船,老老实实的站到了一旁,闻听此话更是一哆嗦。
九皇子是谁?是那该天杀的上官龙腾上官九!是那抢男霸女无恶不做共鑫国最大的纨绔!燕家大少爷今日如此恶性,终于找到源头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一个七岁的孩子和上官九有交情,他不混蛋谁混蛋,他不霸道谁霸道?可是,就是再混蛋再霸道,谁又敢放个屁?官府?呵呵,他能看到就为抢只鸡,燕家大少爷逼死人命吗?他敢看到吗!别说流言,就是刘家告到衙门去,首府大人也得装聋做哑吧?
神啊,燕家倒底是什么东西?
“唉啊啊,是吗?哈哈,告诉你主人,可别和那个混蛋小子学。”微微一笑,定王爷向船上望了去,此时见船下相安无事,柳残红将燕瑞抱了出来,定王爷一见到他就不在理会他人了,竟然亲自迎了上去,大声问道,“这位就是燕小友?果然伤了,果然伤了,唉,这都是为了我啊。快快回府,国师还在等着,有什么话回府再谈,来人啊,快抬我的轿子来,唉,这个可怜的孩子。”
一声叹息,荣门商界大地震了!
想都不敢想了,国师又是谁?是共鑫国超越皇权的存在,燕家立家荣门不过几个月,从皇城到荣门千里迢迢,若是没有深厚交情,他能登门?
众商户胡乱寻思着,而定王爷此时也顾不得身份,上前抢过燕瑞就往轿子里钻,大声叫骂着:“快点走,快点去燕府,如果走慢了,王爷我砸断你们狗腿,快走。啊?这还抓着一只鸡……”
兵丁开路,八抬大轿几乎跑了起来,呼扇呼扇转眼就冲没影了。
头的人,谁也没敢动一下,都怔怔钉在了原地。
不仅荣门商界不敢相信这一幕,就连燕向北一家人也只是望着轿子远去,傻傻站着。
“燕爷,这明天……”怯生生来到燕向北身前,刘家合一揖到地。
“明天什么明天,老子现在没空!”一拍椅背,燕向北怒了,大叫道,“快追啊,等天黑投海啊,轩辕候,你们两口子给我赶紧追,可别让我那大小子再闯出天大的祸来。”“是,老爷宽心,国师与主人有旧,应该没事。”夫妻二人默视一下,轩辕候也是嘀嘀咕咕,这事可是真怪了,听定王爷的意思,燕瑞的伤竟然是为他受的?
事到此时,他反倒不急了。
与国师也有旧?众商户心理再也承受不住了,听闻轩辕候此言,翻翻白眼,乒乒乓乓竟然直接晕倒了一大片。
几个伙计抬起燕向北,走路都不稳,东倒西歪直划弧,心里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自家大少爷竟然和上官九是老相识,竟然和国师有旧?天啊,如果这都是真的,自己是不是以后也能在荣门这地面横着走了?嘿嘿,这一天怎么都跟做梦似的。真开眼了!刘老爷什么时候如此低声下气过?众位老爷们平日里都是眼向天,腰背直,你再看现在,和咱们这些下人有什么不同?个个都像呆鹅一般。
燕家一行也急匆匆走了,留下了一个大乱摊子没人收拾,据说春风得意楼里备了酒席,此时众商户那还有心思想那个,拎拎自己几斤份量,总感觉还是轻上了几分。
“我说赵老大,咱们是不是以后就跟定燕家了?”
“嗯,这是一定的,一定的。”
“爷,您想什么呢?”
“啊,啊,咱燕家大少奶奶人真不错,就是少个丫头跟着,我这就回去和你嫂子谈谈此事。”
“这得赶紧啊,你看那些人可是红眼了。”
“嗯,快把船拴上,小柱子,你给我在这盯好了,咱燕家要是少了一块木板没了一颗钉子,老子要了你的命,听明白了吗?”
“是,是,老大您快去办您的事去,这里我照应着,快点走,我看好几个老小子都跑了。”
话音未落,船老大一个箭步下船,向着城里冲了去……
八月初八,果然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