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为父母,别人说我不好可以,但是你讲我孩子坏话却是不行。
望着冷冰冰的燕瑞,柳残红现在心里就来了气,要不是为了晶晶,要不是想过安定日子,自己何苦登鼻子上脸非要做家奴,这是求着人家收自己当奴才啊!天下还有那位九绝高手这样做过?要不是因仇家逼杀太紧,我夫妻二人怎可能进你燕家大门?平日说什么话也逃过你这双小贼耳朵,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对了,这孩子耳朵怎么还会扇动啊?
这事丈夫可没讲啊!
天啊,那是人耳朵吗?
正暗自生着气,柳残红却发现燕瑞的眼神越来越阴暗,其中竟然隐隐有杀意显现!
“轩辕候,你看小主人。”心中生气是暗火,可从一个七岁孩子眼中觉查出杀意,实在太令她震惊了,忙推推轩辕候,“怎么回事,他的耳朵怎么还会前后动?”“带着家伙了吧?”燕瑞的异状,轩辕候同样看在了眼里,他也是头一次发现这孩子耳朵会转,心中同样大惊,“我新买的那具虎头弓带没带着?”
此时大船已行出了七八里,正慢慢停下来,岸边出现了一大片盐田。
这就是荣门首富刘家合的产业,当燕向北让他在海上指条路时,他就指了这里,一来是想套套近乎,二来也是想让燕家明白明白自己的实力,此时两位老爷正指着岸上谈笑甚欢。
盐买卖在任何时期都是大生意,想要经营此行,没有百万两白银想也别想,燕向北早听说过这片盐田,但苦于不懂也没敢轻易涉足此间。他不是没吃过盐,这东西在内陆可是不比银子便宜多少!拢共轩辕候才给了五两黄金,不开粮铺他又能做什么?此时见盐田越来越近,他心中的算盘砸得叮咣响。
为了给儿子修仙攒银子,他没少费心思,此时刘家合将他引来此处,他感觉这事就是要成了,白花花的光芒那就是白花花的银山啊。
不开盐田,咱运盐成不成?哈哈,儿子学费总算有着落了!
父亲在船首说着笑着,算着乐着,儿子在后船两耳上扇下扇左扇右扇,两人情绪形成了极大反差。
爹看到了银子堆成山,可儿子又听到了什么?
“都在船上呢,我这就去拿。”起身要走,柳残红突然又站住了,用极低极低的声音讲道,“虎头弓难到是给他买的?”“别说了,船要*岸了。”微微点点头,轩辕候向着岸上打量着,十余个盐工正在白花花的盐田间忙碌,都是平常人,他没有发现高手,可是心里也没底,忙催着妻子把兵器取来,“快些,一定有问题!”
对燕瑞这位小主人,他一直想多了解些,可了解来了解去,却发现陪伴一年,自己还是没法看清楚这个孩子。雪夜一箭正中贼人罩门,如果说那一箭是乱蒙的,这话讲给普通人行,八绝高手却从来不会相信这种事还能有巧合!此事他没告诉妻子,也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但因为有那一夜在先,他对燕瑞的探查力毫不怀疑,对燕瑞对危险的感知毫不怀疑。
一张弓两柄剑,柳残红拿着兵器从船舱里出来的时候,脸上已挂满煞气。
她的功夫要比轩辕候深,三年前功进九绝,已是这世间数得上的高手。
她也在观察着岸上盐工,也同样没有发现问题。但是,望到丈夫脸上沉意,她不由得将功力提到了巅峰状态。
“弓不错,呵呵,晶晶,一会儿你不要上岸玩好吗?”接过弓抖动几下,燕瑞亲热地和轩辕晶晶讲道,“岸上有很坏很坏的人或者什么,晶晶听话,就在船舱里呆着,好不好啊?”“不好,哥哥去哪我去哪。”抱着燕瑞胳膊,晶晶撒着娇,既天真又可爱,可是,她的小主人眼泪差点都下来了。
此时大船已在深水中停稳,正有两艘小船过来接人。
燕瑞真的着急了。
“柳残红,把三个孩子全留船上,你抱着我飞过去,然后你就回来,起锚准备,如果事情不对,立即向深海逃,绝不许停下。”一抬头,他的双目已是微红,言语之间再也看不到七岁的影子,“轩辕候,你陪着我,如果他敢今日发难,你立即全力进攻,我会在你身后用箭射他。”“是!”事到此时,轩辕候夫妻再无二话,短剑微微出了鞘。
这话讲得太明白了,岸上一定有很坏很坏的什么让扇动的耳朵听到了!
“哥哥,我也去,我要看你杀很坏很坏的什么。”轩辕晶晶却没发现有问题,望着燕瑞赤红双目直往母亲身后躲,可就是这样她仍想跟着,“哥哥,那个很坏很坏的什么是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好妹妹,听话。”
“我不,我要跟着,坐船晕。”
“晕了好,晕了好,或许咱晕了,那个很坏很坏的什么就不会伤害咱们了。”
“他很历害吗?比你都历害?”
“当然了,哥哥才七岁,如果哥哥十七岁绝不会怕他。”
“如果我们都逃走了,你可怎么办呢,你不想我吗?”
“想……柳残红,立即把晶晶给我锁船舱去,还有我弟弟妹妹,你一定要留我妈在船上,明白吗?”
猛然从箭筒里拔出一枝箭搭在弦上,燕瑞低沉怒吼一声,双臂一震将箭射向了对岸。
八月初八,时日大吉!
一只羽箭发出刺耳的鸣叫,飞过十几丈外的盐田,噗的一声深深扎进了土石间。
“我,我说,燕老弟啊,这孩子是得管管,七岁就玩刀弄棍的可不是好事情,你我都是大富之家,真要有个争争杀杀,还是让下人们去做合适。”
“啊……啊,是,是,是,刘兄教训得对,幸好没伤到人,幸好没伤到人,我回家立即教训他,面壁,一定要让他面壁三天。”
“挺精灵的一个人,这是怎么了?难到说我这盐场之内还藏了妖精不成?”
“那能呢,青天白日的,哈哈……”
深深看了眼儿子的背影,又看了看正拉着自己妻子退回大船的柳残红,燕向北笑了,笑得非常响亮!
箭尾是银鹰之羽,虽然飞得极远,但那枝箭仍清晰的落在了轩辕候夫妻眼中,箭前三寸之地是一扇门,此时门已微开,一条腿正从里面探出。
是条人腿,没错,真是条人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