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岚哥哥,你讲个笑话给我听吧!”坐着的士赶往协和医院的时候,小怡和纳兰青儿一直低头不语。她们的胸部随着出租车的波动时不时地晃动两下,不过此时的我却没有什么兴趣。因为我的心里一直担心我的妈妈,那个养育我栽培我的伟大女性。
“笑话?”
“嗯。”我没想到此时此刻的小怡,居然还有听笑话的心思。她的父亲正在派出所里,我想此时的她心情跟我差不多,绝对想着自己的家人。她要我说笑话给她听,大抵是看到我伤感的样子有些不习惯,因为我从来不在小怡的面前愁眉苦脸。而此时我却没有想笑的意思。
“讲个嘛!”小怡晃了晃我的手道。
我知道她是想让我放松心情,不往别处想。先前小怡盈盈地哭泣时我只顾着劝她,没想到自己也是一脸愁眉。
“好吧,那我就给你打个谜语吧。”
“嗯。”
“什么东西男人有,女人没有,小男孩有一点点,女人刚开始很害怕,最后越来越喜欢?”我说。
小怡疑惑地看着外面,一副思索的样子;而此时的纳兰青儿却在一旁窃笑,笑得脸颊发红。我想这就是处女与非处女的区别吧,小怡实在是单纯得一塌糊涂。
“岳岚哥哥,到底是什么呀?”小怡思索了半天,终究是没有想出答案来。她只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难道是胡子?”
“胡子?小男孩有胡子吗?”我问。
“怎么没有,我看他们人中部位就有胡子。”小怡争辩道。
“那是寒毛好吧,每个人都有。寒毛要是算胡子的话,小怡你满脸都是胡子。”我说。
一旁的纳兰青儿已经笑得人仰马翻了。小怡看着她,问道:“青儿姐姐,你是不是知道答案?”
纳兰青儿立马停止发笑,强忍着笑容尴尬地道:“没有,不知道,不知道。”这个少妇肯定是在往歪处想,不过样子还蛮可爱。
到医院的时候,我们还不知道我的妈妈住在哪个病房。刚巧王芊芊打电话来了,她在电话那头冲我大吼:“都说人倒霉穿道袍都撞鬼,上厕所还扣破纸,刚给你个处男打电话差点害得姑奶奶我掉厕所里。”
我这才想起王芊芊刚才突然挂掉我电话的事。我一直以为是她的电话出了毛病没想到是这档子事。那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真理!
“你大爷的,你差点吓死我,我妈现在在哪里,到底怎么了?”我急忙问。
“502房间。没事,也就被一车子轧了。”
等我赶到502房间时我看见我妈躺在病床上左右翻腾格外欢畅,她指着电视里面某某女明星道:“那这丫跳舞整得跟发羊癫疯似的,笑得我胃疼。”
当时我就看见旁边病床上那老太太听了我妈这话有喷血的倾向,双眼发白的格外吓人。
这还不说,她左手香蕉右手苹果的晃悠得格外厉害,旁边桌子上那水果皮是左三层右三层堆得跟泰山似的格外吓人。
我一看我妈这德行我就急了,我说:“妈,你还没死啊!”
当时我就看见旁边病床上那老太太实在是忍不住猛喷了一口,好在不是血,只是她手里的一杯凉水。你说丫喷就喷呗,也不用喷得比周星驰还吓人吧。
屋里除了我妈和王芊芊之外,还坐着一个我不太想见到的人,她就是我的小姨。自从上次她打过我一巴掌之后,我们俩人之间的疏远了很多。此外,她的旁边还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男人一副官样,正殷诚地对我笑。
“爸爸,你怎么在这里?”
小怡突然叫出这么一句弄得我有些猝不及防,原来小姨身边坐着的那个一脸官样的男人正是小怡的父亲宋天照,传说中那个为人刚直不阿的镇长。
我一下就迷糊了,我不是刚打了秦聪一顿吗,这个镇长怎么莫名其妙地被放出来来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爸爸,你怎么回来了,你没事吧?担心死我了。”小怡眼泪汪汪地朝那个男人扑了过去。男人一把搂着她,摸着小怡脑后的头发说:“小怡,爸爸没事了,你放心吧。”
我是不明白小怡的爸爸是怎么出来的,也不明白她的爸爸为什么会到我妈的病房。不管怎么说,他回来就好。
“妈,你没事吧?听说你被车子轧了?”我看见我妈的一只脚用白纱布左三层右三层的包裹着,看得我有些心疼。我妈就是这样一个人,无论有什么都表现得很坚强,哪怕真的痛得不行也会装作若无其事而不在我面前表现出来。
“没事,小事一桩。也就一自行车。”
我一听这话就急了,我说妈你被一自行车轧了也不用那么急叫王芊芊给我打电话吧,居然还来个半路通话中断,差点没把我吓死。
“刚才我看一电视,特感伤。我就在想要是我家岚儿听见我出事了会不会立马赶过来,到底是个什么反应。嘿嘿。”
想想我也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回家了,我妈经常一个人在家难免会有些伤春悲秋,这也难怪她了。我一把拉住她的手,静静地端坐在床边,道:“妈,你好好休息,千万不要再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了。”
虽然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但我没有丝毫责怪她的意思。我妈这人就这样,看起来跟王芊芊似的有些疯疯癫癫,其实十一大好人,百年难得一见的良民。平时电视上天南地北地报道那些好人好事儿,我妈就是那做好事的好公民。我就纳闷怎么就没碰到过那样的好事。上次我住的那地儿的下水道堵了,倒是有一大叔跑上来特热情地帮我弄好了,感动得我热泪盈眶。最后做完后他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我听了连想死的冲动都有:小伙子,两百块,谢谢!
“岳岚,怎么和你小姨连声招呼都不打?”
我妈这话一出,我只觉得浑身一哆嗦,别说是打招呼,我现在连看她的勇气都没有。我实在不知道第一句话该跟她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