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小怡?”我摸着小怡滑腻的脸颊道。
都说女大十八变,刚看小怡还好好的,没想到才一会儿功夫就哭成了一个泪人。难怪别人常说女人都是水做的——于是,我也渐渐明白男人为什么那么喜欢女人了,你说哪个男人不喜欢水,我只希望我能面朝一片大海。
“岳岚哥哥,你说我该怎么办?”小怡只管盈盈地哭泣,却没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我,我也只有摸着她的后背,任凭她哭泣。
“小怡,告诉哥哥,哥哥肯定帮的上你。”
“真的吗?”
我点了点头。不管是不是真的,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会去做。为了美女,要我上刀山下油锅我也愿意。
“我爸爸被抓了。”
小怡的爸爸是政府官员,听说还是一镇长,为人刚直不阿是出了名的,就连我这样与他从未见过面的人都知道。所以,小怡的话令我有些吃惊。
“怎么了,你爸爸怎么好端端的被抓了?”我问。
“我妈给我打电话说有人举报他受贿,检察院检查的时候在他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收出五万块钱来。我爸爸也不知道那些钱的来路,所以被检察院的人带走了。”小怡一字一顿地告我,生怕我听漏了似的。我听得清晰,可是又能帮得上什么忙呢?他的爸爸好歹也是一镇长,一镇长都搞不定的事我这个黄毛小子能够帮上什么忙。
看着小怡脸上的两行清泪,我知道我不会拒绝她,哪怕是我不知道从何下手。
“小怡,放心吧。我这就给你想办法。”“对了,你爸爸做了这么多年的镇长,好歹也有点关系,难道就不能疏通疏通吗,五万块又不是什么大数目。”我说。
“我妈招人说了。可是……你知道,我爸爸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人家听他被抓,表面上说爱莫能助,其实不少人在暗地里拍手叫好。我妈一个女人家能有什么办法?”
我明白小怡家的难处。都说清官难做,我看就是这个理。从古至今的清官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是有几个能有好下场的?我忽然想起电视剧《狄仁杰》中主人公的一句话:为官者,刚直不阿清廉明正为上品,正直但受小恩小惠者为中品,为虎作伥贪赃枉法者为下品。任凭历史变迁,这些都是恒古不变的道理。
“小怡,我最见不得那些冤枉好人的恶霸,我一定会把这里面的来龙去脉弄清楚的。最后还你爹一个公道。”我说。这话不是信口开河,我虽然与政府官员没有什么交情,可是却认识不少身世显赫的哥们。比如王芊芊和漠北。
漠北我是没理由找的,自从上次他告诉我他喜欢林老师后,我就一直觉得挺亏欠他。他什么都有,可是从小到大却什么都让着我,我怎么在这个时候好意思打扰他呢?
于是,我拨通了王芊芊的电话。
“喂,处男,找我什么事?”
“我说你丫能不能别给我瞎弄个绰号啊,我心里憋屈。”
“你名字里面不有个‘岚’字吗,我正看《疯狂的石头》,一下给激动就叫错了。”
我一听这话就火了,我说“你丫名字里面有个‘王’字,我叫你王八行不行?”
然后我就听见王芊芊鬼哭狼嚎似的笑声。
“我请你帮个忙,你倒是竖起耳朵给我听好了。你丫要是不帮我下次见到你非得把你先奸后杀不可。”我说。
“别贫了,说吧!”
王芊芊这人别的不好,就特热情。要是哪个人找丫问个路,就算是在美国唐人街,丫也恨不得坐飞机把那人给空运过去。
“我妹妹的爸爸被人给逮到号子里去了,你妈不是个什么委员吗,能不能叫你妈疏通疏通?”我说。
王芊芊的老妈是个什么委员我不知道,但是是个大官绝对假不了。他爸还是一个富商,就现在这世道,就算她妈不能出手解决,她爸的交情也能解决不少问题。
“这个……好吧。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你等我电话,我跟我妈说说。只是我不知道有希望没,你也知道我跟我妈的交情。”
“宋天照。”
王芊芊跟她妈的“交情”我知道,以前王芊芊评价某美女是处女的时候她妈听见了就停了她一个月的银子,也是从那之后她妈对她的教育就有些儒家了,什么三从四德圈搞上了。为此,王芊芊在我面前没少骂古代的某某名人是傻B。某某名人怎么怎么滴。
二十分钟之后,王芊芊打电话过来了。“岳岚,听说这事有点棘手,我妈早知道这其中的事儿了。”
“什么,早知道了?”我越来越佩服王芊芊的妈的能耐了。确切地说应该佩服那些官场中人的能耐,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了如指掌。难怪某些贪官污吏能在官场上横行数十年,看来快速、准确地掌握信息是他们的第一法宝。
“岳岚,这里面的水还有点深,听说是秦聪那个老狐狸使的坏。”王芊芊道。
我一听就火了,王芊芊口中的“秦聪”不是别人,正是我的死对头秦浩生的老爹。秦聪是市里出了名的恶棍,不但贪赃枉法还特好色,很多人都想把他搬倒,可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就是一直没倒台。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我看还真是这个理。连秦浩生的表哥秦北都没逃脱命运的安排,和他们父子俩一个德行。
“秦聪那个狗日的不是市委书记吗,在这里可是出了名的土皇帝啊,那我们怎么办才好?”我问。
说完这话我就特别后悔,因为情急之下没有注意到身旁小怡的感受,此时小怡的心正在弦上,我怎么能把事情的严重性完全说出来呢?
小怡捏了捏我的手腕,看着我说,“岳岚哥哥,是不是真的没有办法,我爸爸……”话还没说完,我又听见小怡轻轻地抽泣声。我的心也跟着这种声音上下起伏,特难受。
“我妈怕事没有什么办法了,我再帮你问问我爸。看来此次只能智取,不可力敌。”
无论是智取还是力敌,我都没有一点头绪。看着小怡伤心欲绝的样子,我能做些什么呢,这个平日里口口声声被她叫做“哥哥”的人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