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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合作合作。要喝点儿什么？”沈睿想不明白，也只能公事公办了。
沈文竹蹬蹬蹬蹬又往里头走了两步，站在沙发面前，却又看到上边铺满了各式各样的内衣，虽然已经被苏北北整理的很不错了，但是毕竟还是显得不那么的和谐，于是也皱了皱眉头。
沈睿看在眼里，也懒得献殷勤，反正爱坐不坐随便她。
“不用麻烦了，沈先生，我看我们还是尽快进入谈判的阶段吧？”沈文竹想了想，还是用手拨开了几件内衣，找了块位置坐了下来，只是半个屁股都在沙发外边。
沈睿点点头，也走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既然不是由安西小姐来跟我谈，那么想必贵公司是把此事进入了正常的流程了，我想安西小姐应该已经把我的要求提交给贵公司了吧？”
沈文竹也点点头，脸上依旧是一丝表情都没有：“我正是为了这件事来找沈先生的，我想问问沈先生，你不觉得你的要求太过于苛刻了么？”
沈睿笑了：“苛刻么？如果贵公司觉得苛刻，那么完全可以不跟我谈。”沈睿倒是很会把握对方的心理，知道如果对方真的觉得很苛刻，就不会来找他了。
“沈先生，我想你应该知道，在国内，一万欧元这样的价格，哪怕是最高级别的设计师也是达不到这样的价格的。”
沈睿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脸上保持着祥和的微笑：“如果贵公司认为价格太高，可以去找其他的设计师。况且，为什么欧洲设计师能拿到的价格国内就不能？”
沈文竹再次皱了皱眉头，这是她今天第二次皱眉头了：“可是即便是在欧洲，这样的价格也是让人无法接受的，要知道，你卖出的仅仅是使用权。换句话说，我们公司等于在为这一次展示会上出现你这款内衣而买单，我想，不会有谁愿意出一万欧元而仅仅是把你这件内衣穿在身上晃悠那么半分钟吧？”
“沈助理的话很有意思，原来你们管模特的走台叫做晃悠的？”沈睿的脸上写满了玩世不恭。
沈文竹不禁为自己的失言而感到后悔，来之前她就叮嘱自己，这个沈睿一定是个油腔滑调的家伙，否则也不会跟安西仅仅见了两三次面就把安西搞得神魂颠倒的了。没想到还是出现了小瑕疵。
“我的意思是说，一万欧元，购买这款设计的使用权，我们公司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沈文竹定了定心神，冷冷的说。
沈睿抿紧了嘴唇，很配合的点了点头：“因此，我还准备了第二套方案给贵公司。”
“你是说如果获奖就拿五万，不获奖就不收取任何费用？”
“没错，就是这样。”
“可是，沈先生，你应该知道，穆雷尔展示会虽然叫做展示会，但是其实是一个相当内部的东西，每次也不过是通过十几家公司的代表投出一个表现最好的模特，以及一套他们认为最好的内衣而已，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奖项。而且，如果是安西拿到了最佳模特的称号，跟内衣的关系也不会太大，因此实际上你只有一个机会，那就是你设计的这套内衣获得最佳内衣的奖项。”
沈睿依旧是点了点头，他早就料到对方的公司会做这样的发言。
很显然，一个模特如果能够在一届比赛上获奖，无论这个比赛是正式或者非正式的，跟其穿戴的服饰都有相当大的关系，除非是那种纯粹的模特比赛，大家都穿着相同的服装。只要服装有差别，那么评审的眼光就不可避免的会被服饰所影响，因此沈文竹所说安西获奖跟内衣没关系，纯粹是强词夺理。
不过沈睿对此倒是不在意，他原本也只是想自己这套内衣能够折桂，因此倒是很爽快的答应了：“没问题，就是那个最佳内衣。得到了，五万欧元，得不到，我分文不取。”
看到沈睿说的如此斩钉截铁，沈文竹不禁有些失望。
根据穆雷尔展示会的历史，还从未听说过有哪个不存在生产权的内衣会获得奖项的，毕竟穆雷尔不同于一般的展示会，它完全是一个业内的评比，为的就是最大限度的带动未来三年的时尚走向以及尽可能的扩大销售，如果没有生产权，这几乎等于是一件毫无用处的作品，想要获奖简直是痴人说梦。
在安西将沈睿的设计交到了公司，并且按照自己最早的想法一点点的透露出沈睿的两个要求的时候，公司就此连夜做了非常谨慎的讨论，认为这个设计无论从整体构思还是从细节的把握上而言，都是一件堪称完美的作品。如果安西穿着这套内衣去参加穆雷尔展示会，其获得最佳模特的几率真的会增加很多的百分比。但是让公司为了让安西获奖就付出一万欧元，毕竟还是有些昂贵了，要知道，一个模特每年的包装费用也不过是十几万人民币。
讨论到最后，公司方面也都觉得穆雷尔展示会还从未有过不拥有产权的作品获奖的前例，几乎都认为沈睿的设计虽然堪称完美，但是想要让那些公司的代表都把票投给他，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安西的公司也有一票，毕竟只有十六票，公司的一票有时候就能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所以，讨论了许久，公司最终决定派沈文竹来跟沈睿谈。
“沈先生凭什么认为我们公司会同意你的要求？”沈文竹虽然接到的指令是必须跟沈睿把合同给签了，但是她不免还是想要杀杀眼前这个家伙的锐气。
可是沈睿听了这句话，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的波动，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从未认为你们一定会同意，但是如果不同意，大不了我把这个设计给我的朋友。哦，对了，那个朋友还是安西小姐多年的同学。”
沈文竹只觉得自己想挫对方的锐气不成，反倒是被对方将了一军，这让沈文竹很有些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