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风高气爽,书文内伤也无大碍,于是四人决定到附近的市集逛逛。这两个月来,书文身受重伤躺在床上固然辛苦,可是飘雪、梦岚和绛萱日夜起早贪黑对书文无微不至的照顾也不容易,所以大家都想出来散散心,透透气。
这是一个只有一条街的小镇,两旁零散的摆着几个小摊。可能由于顾客稀少,摊主都把脸掩到了扇子下,躺在椅子上睡觉。路上的行人很少,只有两旁桑树上的知了给小镇增添了几许热闹的气氛。
书文,飘雪和梦岚一脸疑惑,望着绛萱道:“这就是你说的附近最好玩的市集?”
绛萱皱眉道:“怎么回事?我前几天来给你买药的时候,这儿还热闹的很了――至少没现在这么萧索。”说着她走近一个卖小玩意的摊子,向那摊主问道:“张大叔,今天这儿是怎么了,街上人这么少,做生意的人也少了。”
“哦,是绛萱姑娘啊。这次相中了我摊子上的什么小玩意?你是老顾客了,你买我给你打折。”那张大叔见是绛萱,以为生意来了,笑问道。
“大叔--我是问你这镇子上的人都哪儿去了?”绛萱撒娇道。
“唉,他们都搬走了。你不知道,我们这地方虽说受独一门鄱阳分坛的管辖和保护,可是近几年来这一代黑道势力盛行,我们是老百姓啊,碰着谁都得管他叫大爷。这不,那黑风寨的大老爷传下话来,说我们这儿的人每月每户得交一两银子。如果交不出男的就抓去做苦力,女的吗……”那张大叔本想说:女的就抓去拉皮条,突然想起绛萱还是一大姑娘,所以一句话硬是从嘴边咽了回去。
“女的抓去干嘛?”绛萱见张大叔欲言又止,追问道。
在一旁的飘雪早已听出了端倪,拉住绛萱道:“别问了,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那,大叔您为什么不走,我见您这儿的生意也稀松平常,一个月能挣几十文钱已属不易,怎么能拿出一两银子呢?”书文关切道。
张大叔转头打量了书文一翻,苦笑道:“老汉我身无长物,况且已年过半百,自从老伴过世,我在这世上已生无可恋,对生死也早不挂怀。”
“那独一门的人就不管你们的死活,你们不是受他们的保护么?”飘雪问道。
梦岚冷笑道:“独一门?哼,他们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那张大叔点头道:“过去的独一门的确是我们老百姓的保护神,可是现在他们不为虎作伥就算好了。我们哪还敢请他们惩恶锄奸?”
书文越听越觉着心里难受,他向飘雪道:“师姐,你看……”
“行侠仗义么,既然独一门的人不管,我们也就当仁不让了。”飘雪会意道。
“可惜我武功尽失,现在只能*你们三位女侠除暴安良了。”书文道。
“你这么聪明,就做我们的军师吧。”绛萱笑道。
“我想:要真正帮助这儿的居民,就必须把那个所谓的黑风寨大老爷给揪出来,同时将那那黑风寨从江湖名谱中除去。”梦岚道。
书文望着梦岚,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我们只简单的惩治那黑风寨主手下的喽罗,那只是伤其皮毛,不能动其根本。等我们一走,那伙人还会卷土重来,到时这儿的居民所受的伤害只怕会更深。不过他们是黑道组织,想必行踪十分诡秘,我们要想寻根探底找出他们的老巢恐非易事。所以我们得计划周详,才有可能成功。否则打草惊蛇,他们做鸟兽散之后,我们想要一网打尽就不容易了。”
飘雪向那张大叔询问道:“大叔,那黑风寨的人一般什么时候来勒索你们?”
张大叔叹气道:“他们一般都是月底来收钱。明天就是他们催收的日子,所以镇上能走的人都走光了。怎么,你们想跟黑风寨做对?姑娘,我知道你们心地善良,不忍看我们这些人受罪,可是那黑风寨寨主武功很高的。开始独一门鄱阳分坛的人也想管这件事,可是就连坛主亲自出马,也被黑风寨的人杀的大败而回,我劝你们还是赶紧离开此地,别枉送了性命啊。”
“明天?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书文哥哥,我有一个计策不知道可行不可行?”绛萱美眸一转,笑道。
书文好奇道;“你不是要扮作这儿的乡民,拒不交钱,等他们把你抓走,然后伺机查找黑风寨的老巢吧?”
绛萱诡笑道:“书文哥哥,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吧。我的意思是:既然黑风寨寨主这么贪财,刚好我身上又有些银两,我们不如顺水推舟,送他几十万两人情。既然要跟他打交道,不如先做足人情吗。”
梦岚盯着绛萱疑惑道:“你是不是跟你那个满身铜臭的表哥待得太久了。你好心给他送礼,人家还不一定领你的情呢?”
绛萱仍是诡笑,并不辩解,书文却在微微点头。这时待在一旁的飘雪也感疑惑,问道:“别卖关子了,这法子看似行不通啊?”
书文笑道:“明着送礼,他们必然起疑。但若是他们从我们身上强抢去的,这礼不就变着法儿的送过去了。”
梦岚仍不解道:“我们给他们这么多钱干嘛?”
书文道:“你想,黑风寨寨主爱财,他手下的人不会想方设法投其所好?所以我们只要跟踪那些抢劫我们的人,顺藤摸瓜就不怕找不到黑风寨的老巢。”
“这确实是一个可行的法子,可是谁来扮演家财万贯的富家公子呢?”飘雪道。
梦岚扑哧一笑,指着绛萱道:“这个好办,我们这里就只有绛萱一个人是富家子弟。她本来就是,根本不用乔装打扮。呵呵。”
绛萱笑道:“从小到大,我还没穿过大男人的衣服呢,嗯,挺有意思的。”
书文担心道:“好是好,只不过你一个女孩家,恐怕会受他们欺负。”
飘雪道:“这个就不用担心了,我们都扮作她的仆人跟在她身旁,不就成了?”
众人又思量再三,考虑了各种情况,书文这才放心。绛萱一个人最开心,穿着男装走来走去,乐不可知,一直吵闹到深夜。
第二天众人租了一辆马车,书文扮作车夫,绛萱坐在车里,飘雪和梦岚则躲在暗处尾随其后。他们故意将马车装饰得十分奢华,为了引人注意,造成他们携款逃难的假象,书文故意纵马疾驰过各个黑风寨盯上的小镇。
果不其然,书文一行刚出一小镇,只见几个蒙面大汉手持大刀,横插双手挡在了路中。书文连忙拉住缰绳,制住马车。那几人转眼之间便已经欺近书文,速度之快竟连书文也未想到。从这展露的一点点身手,书文就知道来着绝非泛泛之辈。如果自己武功未失,对付他们尤显困难。现在怎么办了?原想引君入瓮,眼下倒好,引来了一群恶狼。
这时一蒙面人低声怒喝道:“不知道今天是我们黑风寨与民同乐的好日子么?这么急,想逃到哪儿去啊?”
书文连忙翻身从马车上下来,从怀里掏出一百两银子陪笑道:“这是小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实不相瞒我家主人是路过此处的客商,初到此地行旅匆匆也没拜候贵宝号,实是不知者不罪。”
那蒙面人看都不看书文手中的银两,冷哼一声道:“这么点破钱就想打发我这群兄弟?看到那群戴枷锁的人没有?拒不交钱,那就是你们的下场!”
书文顺着蒙面人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有两列很长的队伍,外围的一列是身强力壮的青年男子,内侧则是长相标志的妙龄少女,他们都被一群黑风寨蒙面人驱赶着,却不知要去向何方。
“他们欠缴的钱本少爷替他们交了。你们快把人给放了!”这时绛萱从车内走出来,递给蒙面人一打银票怒道。
那蒙面人上下打量了绛萱一翻,咆哮道:“大爷我以前确实爱钱,但今天各户欠账谁也不许代还!你小子是什么东西,说话爹声爹气,不男不女。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敢在大爷面前大声吆喝?识相的赶快将所带的银两全数孝敬出来,要是爷们高兴,今天赏你几个耳光就算完事,要不然?哼哼,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主仆二人的忌日。”
“你--”绛萱给他这么一骂,就准备出手,这时书文暗中拉住绛萱,向那蒙面汉子陪笑道:“我家少爷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言语有冒犯各位大爷之处,还请各位见谅。黑风寨的各位英雄都是武林豪杰自然不会跟我家少爷一般见识的,您说是吧?”
那蒙面人哼道:“还是你这个狗奴才识趣。”说着从绛萱手中夺过银票,大笑起来。
绛萱见那人如此羞辱书文,早已怒不可遏,挥掌便向那蒙面人打去。那蒙面人冷哼一声道:“不自量力!”也不闪避,竟硬生生的受了绛萱一掌。绛萱见一击不成,便想撤掌,再图进攻。可是出乎她的意料,她的手掌似被那蒙面人的胸口给吸住了一般,无论怎么用力,手掌却纹丝不动。书文本欲制止绛萱,可惜自己武功已失,身手怎如从前。他早知蒙面人武功高出绛萱数倍,可是这黏住敌人的招式,身体竟一动不动,如此怪招书文还是第一次遇见。据书文所知,世上的高手除了慕容苍穹和独一门门主号天及漠北孤鹰长须客之外谁也没有如此功力,况且他所使的武功莫非就是武林中失传已久的“归元神功”?
那蒙面人冷喝道:“既然你要找死,大爷就成全你!”只见他右手微提,凝神运气就要击向绛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