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文来到山谷,只见那毒烟飘浮于空气之中,很是呛人。这时一蒙面人很恭敬的跑上前来,低头跪下向书文禀报道:“庐山派弟子已经全数被俘获,属下请示大人,是否先奸后杀,还是直接杀掉?”书文当下疑惑:他们不是扶桑派的人么,怎么说我中原语言。哦,这帮人肯定是扶桑派在中原招的弟子,所以他们都讲汉语。书文一听他问:是先奸后杀,还是直接杀掉,心道:这伙人当真一帮禽兽。刚想抬起一腿,好好教训这个败类。转一想,还是不要暴露身份,也不做声。那人以为书文没听清楚又战战兢兢的重复了一遍。书文想:我一出声,不就把自己给暴露了。对了,打手势不就成了。于是书文抓起那人,指了一下庐山派的弟子,又指了一下那帮妖人,示意带过来。那人似松了口气,忽贴近书文的耳朵旁道:“属下见这帮尼姑之中竟有几个绝色,早已预备着留给大人享用。”书文故作发怒嗯了一声,那人吓得连忙跪下道:“属下,马上命人将她们带过来。”那人极恭敬的离了书文,朝看押庐山派的妖人打了打手势,不一会儿,庐山派的弟子便带到了书文的面前。书文急着找梦岚,却见一群妖人正在围着梦岚动手动脚。只听得梦岚大骂道:“你们这帮绝子绝孙的妖人,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书文见此情景,早已怒不可遏,飞过去,朝那群人就是几记“无影连环腿”。那帮人正沉醉于淫念之中,忽然被书文打的人仰马翻,正待发怒,一见是自己的头,吓得连忙跪在那儿,不住请罪。书文见梦岚被点道,但毫发无伤,心里稍安。又见她脸色惨白,知道她中毒很深,若不及时救治恐怕性命堪舆。书文想:此刻我要杀掉这些妖人不难,可是他们如果引爆身上的火药和庐山派这些中毒的弟子玉石俱焚,自己可以阻止一人,但不能防住数十人。他正在苦思良计,这时刚才那个向书文拍马的妖人走了过来,笑道:“属下们罪该万死,像这等绝色,当然只配大人您享用。”原来他见书文盯着梦岚看了许久,目不转睛,以为书文看上了梦岚。书文将计就计,手摸着下巴,点了点头,又故作满意似的嗯了几声。书文救人心切,也不顾男女大防和梦岚大骂,一把抱起梦岚,就往外走。那帮妖人见头都淫乐去了,也发疯似的去抢庐山派的弟子。书文见此大叫不好,连忙放下梦岚,挡在了庐山派弟子前面,指着庐山派弟子向那帮妖人示意:她们全得先让我享用完,你们才有机会。那帮妖人心道:你他妈也太贪心了吧,唯一一个绝色让你抱去,没想到你还不知足,余下的你也要!心中虽有愤怒,但终究敢怒不敢言。书文又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站远点,免得妨碍自己好事。那帮妖人心道:看着你寻欢作乐,而自己又不能,还不如不看的好,免得自己管不了自己,来跟你争,送了性命。于是都怒气冲冲的走开了。书文见他们走远,正要给梦岚喂解药,只听梦岚骂道:“你要是敢动我,我就死给你看。”冷不防的就朝书文脸上啐了一口。书文还是第一次给人吐口水,刚想发怒,转一想:自己这身打扮,连那些妖人都看不出破绽来,何况是她呢?唉,我不妨捉弄她一番。于是书文压低自己的嗓子道:“小美人,我看你待会儿还凶不凶的起来。”说着就要剥她的衣服。梦岚大骂道:“你要是敢动我,我一定会杀了你,剥你的皮,抽你的筋。”“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书文仍装作去解梦岚的衣衫,手接触到梦岚娇嫩的肌肤,书文只感觉触电了一般,连忙缩了回来。梦岚也是一惊,只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妖人。书文心道:时间紧迫,还是救人要紧。于是撕下自己的面巾,梦岚“啊”的一声还没吐出来,书文就按住了她的嘴道:“是我,别叫,他们会发现的。”立马又将自己的面巾戴上,施展“隔空拂手”替梦岚解开了道,又从怀中掏出药瓶,取出一粒给梦岚服下道:“我去替你师妹们解,你将我们衡山派的解毒奇药给她们服下。”书文武功已高,那些庐山派的弟子道瞬间也被解开了,梦岚也随即将解药,发给众人,叫她们服下。书文知道自己的解药“清心正气丸”,只能减弱那毒烟的毒性,暂时护住她们的心脉,若想根治必须*内力逼毒。这时忽然听到一名妖人叫道:“他不是咱们的头,你们看!”原来这些妖人见书文竟一人霸占如此多的妙龄少女,心中多有不服,可也没办法。可是他们淫欲已隆,无处排解。有人就在暗处躲着偷看。他初始只见头似乎和以往不同,不说话只是嗯啊嗯的,心中已有疑团。又见书文将众尼姑身上的都给解了,也并没有和梦岚作苟且之事,心中更是疑惑,又见梦岚正在给众尼姑喂解药,于是叫道。书文见自己身份已经暴露,拉过梦岚道:“快带你同门离开此地。那些妖人已经识破我的身份。你们虽然吃了解药,但是一时三刻功力还不能恢复。我在这儿拦住他们,你们往北走,你师叔悟嗔师太和我师父他们会在那儿接应你们。”“可是…”梦岚不舍道。“别可是了,你们待在这儿反而是我的附累,快走,他们追来了。”书文急道,他见梦岚仍不走,心中一热,柔声道:“放心,他们伤不了我的。快走吧。”书文又向众庐山派弟子道:“大家往北走,到达树林你们就可以和你们的师叔会合了。”说完书文就拔剑向妖人杀去。梦岚思之再三,终于也跟着离去了。那帮妖人,见头儿果是他人假扮,又见书文坏了他们的好事,都一窝蜂似的围了上来。书文并不担心他们武功厉害,却很是忌惮他们身上捆绑的火药,于是刚一出招,就使出了自己新创的“流云剑”,此剑招他只在对付采花大盗时用过,当时剑招所发挥的威力,他在创剑之初也没想到。只见书文手中的宝剑化作无数的剑气将数十个妖人团团包围,就有如数百个剑客同时出招一般,每一道剑气虽然威力不大但是如果不加抵挡,却依然可以让对手头破血流。如果剑气伤及要害,也一样可以取人性命。那伙妖人从没见过如此绚丽的剑招,以为这其中大多是虚招,因此不以为意,只是防住要害,所以在瞬息之间每个妖人都中了不下十于剑。书文见他们各个身受重伤,趴在地上,疼的嗷嗷只叫,想替天行道,一剑了结那帮妖人,终究还是硬不起心肠,叹了口气道:“你们走吧,以后若再见你们胡作非为,我绝不轻饶!”那帮妖人面面相觑,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相互看了许久,这时一人扔掉手中之剑,扶伤踉跄走近书文,跪下道:“多谢少侠不杀之恩。”书文不知他有何诡计,只冷冷道:“你们以后行善去恶,那才是对我的报答。”“少侠武功盖世,仁义宽厚,我们都深感钦佩。你们还不谢过少侠不杀之恩!”只见那人向其他妖人吼道。那些妖人听到叫唤,都跪倒在地,口中说道:“多谢少侠不杀之恩。”那妖人又指天发誓道:“我们众兄弟从今以后一定洗心革面,行善积福,不敢为恶。如违此誓,天人共戮。”书文见他如此,正待说话,这时那妖人又道:“少侠对我们有再生之恩,请再受三拜。”说着便又向书文磕起头来。书文从没受过如此大礼,又见那人信誓旦旦,说得很是诚恳,便上前扶起那人道:“诸位既已有回头之意,就不必多礼。”那人忽然眼露凶光,书文只听得似有东西嘶嘶作响,心中一惊,知道那人已经引燃身上所绑火药。他想施展轻功逃离那人,猛然发现自己的双手已被那人牢牢抓住。那人冷笑道:“我等没完成任务,回去之后难逃一死,你以为我们真会改过自新么?哈哈哈”书文被他如此一抓,方寸大乱,在情急之中,他运足真气,飞起一腿,踢向那人的胸口膻中。只听那人狂叫一声,便即死去,书文连忙挣脱那人的钳制,转身便要施展轻功离去,这时书文只感觉背部受到一道极大的气流冲击,自己的身体也随之飞出数十丈。书文朦胧中只感觉自己全身似被火烤一般,疼痛难当。
书文睁开双眼,只见绛萱正守在旁边,昏沉欲睡。“这是哪儿?”书文突然发觉自己说话都有困难。绛萱一惊,睁开双眼见书文醒了,高兴的大声哭道:“书文哥哥醒了,书文哥哥醒了。”这时只见青松领着青柏、青竹及孙德政一干人跑了进来。书文正要行礼,可是出乎自己意料,他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腿根本不听使唤。挣扎了几下,自己竟一动不动。青松立马跑过来,坐在床边,眼中含泪道:“躺着别动。”说完他转过头去,擦了擦眼中的泪水,又哽咽道:“老天有眼,你终于挺了过来。”“庐山派弟子没事吧?”书文没见到梦岚,很是担心她们的安危。“你放心吧,她们没事,全都毫发无伤。”青松故作高兴道。书文还看众人,唯独没见飘雪和逍遥,正要发问,这时青松道:“躺着休息,什么都别想,先把身体养好。”书文还想说话,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又昏死过去。书文再次醒来,只见飘雪,梦岚,绛萱都围在了自己的身旁,她们各个面容憔悴,见自己睁开了双眼,都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之情,异口同声道:“太好了。”书文见她们脸上都有泪痕,笑道:“好好的,你们哭什么?”绛萱哭道:“你全身筋脉尽断,胸内淤积乌血,大夫说你不死也成残废了。”
“我不是好好的么,别哭了。”书文试着调运内息,果如绛萱所言,自己全身筋脉尽断,同时胸口膻中、乳根、期门、神封、少泽多处郁闷难当,他知道那是血液淤积导致气脉不畅。书文笑着向绛萱道:“我本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还能活下来,这已经是福泽无量了。现在老天慈悲只夺去了我的一身武功,我应该感激才是啊。”“你怎么这么容易上当受骗啊,他们已经堕入魔道,你还傻乎乎的相信他们!”这时站在一旁的飘雪抹泪斥责书文道。“你怎么知道我上当了?按理说我被炸药炸伤,其他妖人应该不会放过我才对啊?是你救了我?”书文疑惑道。“飘雪姐姐怕你一个人去有危险,所以偷偷的离了我们大家去找你。”绛萱道。“你内力不足以抵御烟毒,你怎能冒险呢?”书文急道,不过他见飘雪神采奕奕,显然没有中毒,这才放下心来。“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早就成为那些人的刀下亡魂了。”飘雪生气道。书文正要说话,这时梦岚由低低的啜泣突然变为嚎啕大哭,大家都呆住了。书文见状忙道:“梦岚,怎么了?快别哭了,我们这么久没见了,应该高兴才是啊。”“是我害你变成这样子的,我真该死!”说着梦岚哭的更大声了。书文笑道:“傻瓜,害我的是偷袭你们的那帮妖人,再说是我不小心着了他们的道儿,要怪也只能怪我太过于相信他人了。你自己照照镜子,好好的一张脸都被你哭成啥样了。快别哭了。”梦岚又要说话,这时飘雪一把拉住她道:“这不能怪你,你再哭反而会影响书文的伤势。”
书文虽然受伤很重,不过还好他武功底子好,再加上三个姑娘日夜无微不至的照料,所以没过多久便能下床走路了。书文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好好的洗个澡,从他受伤以来这一个月他都一直躺在床上,飘雪她们有碍男女大防,不便给他擦洗身子,所以现在书文都能闻到自己身上的馊味了。他正准备出门这时绛萱走了进来道:“书文哥哥,你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呢,怎么就下床走动呢?”书文看着绛萱面带憔悴的样子,心中一热道:“哦,我想洗个澡,这段时间以来,我躺在床上都发霉了。呵呵。你不是要去武夷山找你爹么,怎么没去呢?”绛萱凑近书文,伸长了鼻子闻了闻,忽然噗哧一笑道:“嗯,这些天一直待在这个房间竟没有闻出你身上的嗖味来。想必是被你身上敷的草药给掩盖住了。”书文也笑道:“看来我得重重谢谢这些草药了,不但治我身上的外伤,还帮我掩盖住了身上的臭味。”绛萱听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时飘雪走了进来也笑道:“什么事这么高兴啊。”书文笑道:“也没什么事。只是我想洗个澡,自己舒服也使你们不要每天被我熏着而已。”“那我去给你烧水。”绛萱道,说着放下手中的一盆鲜花,就出去了。书文这些天来,每天只喝几口汤药和清淡的米粥,本来身体就十分虚弱,又经刚才一阵发笑,突然觉得一阵晕眩,两腿发软就要摔倒,这时飘雪一把上前扶住他关切道:“你身体还很虚弱,不宜擅动肝火。”说着将他扶坐在椅子上。书文缓了口气,只觉全身乏力,飘雪见此情景,忙道:“我扶你在床上躺着吧,你脸色不太好。”书文摇了摇手道:“这一个月我都躺怕了,现在好不容易能走了,我还是坐着舒服。”“大夫说你受了很重的内伤,内脏受损不宜饮食,所以这一个月来我们只给你喝一些补汤。你现在一定很饿,我去给你端一碗米粥来,好不好?”飘雪道。书文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道:“我说我怎么老觉得自己哪儿不舒服,原来是肚子在调皮了。你一说,我更饿了。”飘雪出去以后,书文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自己。通过调运内息,他知道自己的心肺、肠胃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自己的手脚筋脉被霹雳弹强大的威力所震断,虽然经过草药的治疗,现在虽然能自由活动但是根本使不上任何力。他对练武有一种莫名的喜爱,现在自己苦练多年的武功一下子灰飞烟灭,这对他来说不能不算一个重大的打击。不知为何他想起了青竹跟他说过的话,你的母亲不愿意让你练武,她只希望你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好好的过日子。想到这书文不经惨然一笑,心道:娘,我虽然没见过您,但是您对孩儿的关爱我现在终于能体会到了。他正在沉思,这时梦岚走了进来,“这都是我连累了你。”书文从沉思中缓过神来,见梦岚坐在了自己的旁边,眼颊中带着泪水,连忙擦了擦脸道:“我只是想起了我娘,想起了她给我留下的话,所以伤心。我早跟你说过了,我是被那帮扶桑妖人所害,跟你没关系的。你不高兴我也不会高兴的。”“你不冒险救我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所以归根到底还是我……”梦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