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世绝尘 正文 坠崖显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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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书文和飘雪二人到达粤湖边界,这一带都是高山峻岭,所以驿道也是修在山腰,此时正是江南的梅雨季节,这驿道本来就因为常年处在半山腰受湿气所蚀,很是光滑,又加上近段时间连续不断的降雨,现在走驿道实际上是非常危险的。书文看出这其中的危险,向飘雪说道:“师姐,这驿道十分光滑,咱们还是下马走过这段路吧。”飘雪有意和书文对着干,就是不下马,反而扬鞭在滑不溜手的驿道上奔驰起来,书文担心飘雪会有危险,也只好上马追赶飘雪。飘雪正在策马奔腾,忽到一处驿道极其狭窄转弯处,飘雪急忙掣住马头,想让马停下来,那驿道十分光滑,马蹄虽然止住了,可是飘雪连同马身却没有停止的趋势,仍然向着悬崖下冲去。飘雪此刻十分惊慌,生平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的恐怖,不觉啊的叫出声来。书文比飘雪更惊恐,他见飘雪从悬崖边摔下,内心虽然恐慌可是仍然快马向悬崖边冲去,快到悬崖边时,书文施展轻功从悬崖边极速跳下。此时他已顾不了自己的生死,只想着一定要救飘雪,但究竟救不救的了,自己根本没去想。所以书文虽然骑在马上,但实际上是比马先掉落悬崖,书文这一跳使上了十成的力道,很快他便瞧见了飘雪。那悬崖深不见底,所以飘雪虽然较书文早几分掉落,但仍然没跌落到谷底。书文大叫道;“飘雪快抓住我的手,飘雪。”飘雪正以极快的速度掉向崖底,忽见书文竟也跟着跳了下来,心中的恐惧之情一扫而空,脸上反而现出快乐的表情。书文和飘雪几次试图抓住对方,可是下坠产生风力很大,他们几次抓住了对方,又给风力给扯开了。书文知道如果再不想方设法抓住飘雪,想办法减弱这下坠的力道,自己和飘雪都会一起死在这个深不见底的崖底。于是书文施展内力将力道全部集中于自己的手掌,看准机会,抓住了飘雪的手臂。书文见飘雪已经抓住了,连忙拔出随身的宝剑,使劲刺向那悬崖,可是毕竟没有支撑,书文虽然使上了全身的力道,实际上宝剑并没能很深的刺入崖壁,而是浅浅的在崖壁上扎了个洞。这种深度不足以抗衡书文他们下坠的力道,所以宝剑一弯,剑尖又从那浅浅的洞中溜了出来。书文不死心,又一刺,宝剑又一弯从刺出的洞中蹦了出来。就这样书文不断的刺向崖壁,剑又不断的从崖壁上脱落,虽然如此,书文他们下坠的速度却放缓了下来,到后来,终于在快到崖底时停了下来。此时书文和飘雪都已经全身无力,书文一个失神,宝剑又掉了出来,这次书文再没有力气挥出宝剑刺向崖壁。书文和飘雪本来以为这次是死定了,可是他们活了过来,原来崖底是一潭深深的湖水,所以书文和飘雪虽然从数十丈的高空跌落,身体却无丝毫损伤。

    那寒谭之水却是奇冷无比,书文他们只给冻得全身僵硬。他们费尽力气终于相互搀扶着从寒潭里游上岸来。真是屋漏又逢连夜雨,这时天空又下起大雨来,这崖底四周都是光溜溜的岩石,上面只布满了青苔,所以书文他们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两人是又饥又饿又冷,那雨却似没有停止之刻似的,拼命的下个不停。书文想:这下可好,没给摔死,现在却要给冻死饿死了。“飘雪,你没事吧?”书文现在只担心飘雪在坠崖时是否在下落的过程中被凸起的岩石撞伤。“我还好,谢谢你救了我。”飘雪答道,言语中很是有感激之意,不像在驿道时,对自己又凶又刻薄。书文知道飘雪现在已经不生自己的气了,于是道:“师姐,现在咱们身处这崖底又冷又饿的,天又下着大雨,周围又没有个栖身避雨之所,这样下去咱们总会给冻死的。你身体比较弱,我来帮你运功御寒吧。”飘雪正冷的发颤,现在只想着哪儿有个火炉烤烤那就是人生美事了,恰好书文愿意帮自己运功御寒,自是满心欢喜道:“好…”可是又突然想到自己正和他吵架呢,原本打算这辈子都不理他了,现在又要他帮自己御寒,心理着实非常矛盾。书文何等聪明,早就看出了飘雪的顾虑,假装不知,道:“来吧,咱们身处崖底犹如身处千年冰窟之中一般,要是咱们不同舟共济,恐怕早晚咱们都会死在一块儿了。”也不管飘雪是否乐意,就拉着飘雪坐下,将自己的阳刚内力绵绵不断的传入飘雪体内。虽然他们衣服已经被大雨淋得湿透,可是飘雪却不感到寒冷。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那雨也终于停了下来。此时书文和飘雪湿透的衣裳也已经被书文内力所产生的热气烤干了。运功御寒了一下午,加上坠崖时,不断损耗自己的真气,书文实在是太累了,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好好的睡一觉。这崖底寸草不生的,且四周都为岩石所包围,所以晚上睡觉也不必担心有猛兽突袭,于是书文道:“师姐咱们今晚就坐着休息一宿,明天咱们再想办法爬上这悬崖。这四周为岩石所隔阻,我想晚上也没有野兽出没,你就放心睡吧。”飘雪没有吭声。书文实在太累了,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梦中他似乎正睡在一张又宽又软的大床上,床上还充满了醉人的香气,真是不想起来啊。可是书文马上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可是自己明明枕着一个极软极香的枕头啊。书文睁眼一看,只见自己正枕在飘雪的腿上,飘雪呢,似乎睡得很香。书文连忙轻轻的爬起来,昨晚自己明明是和飘雪隔得很远坐着的,怎么一大早醒来,自己竟睡在了飘雪的腿上呢?书文不敢往下想。他看飘雪正睡得香,也不好叫醒,只是仰望着这高耸如云的悬崖峭壁发愁。昨天没注意,原来他们所骑的马匹也一起掉入了那深不见底的崖底,全给摔得皮开肉绽了。书文现在正是饥肠辘辘,眼前恰好有现成的马肉,正准备拿宝剑将马肉割开,可突然一想,生的肉怎么吃得下肚呢,就算自己勉强能吃,飘雪决计也吃不下的。这崖底又没有生火的干材,怎么才能生火做饭呢?难道用这湿漉漉的青苔,书文正无计可施,心中不免烦躁,心想当真天亡我也,于是挥剑向岩石刺去。说也奇怪,只见那剑竟然深深的刺入了岩石里。难道自己的内力突飞猛进?书文不禁疑惑起来。“书文,没想到你的内力如此深厚。”这时飘雪也醒了,见书文轻轻一剑,竟能刺入岩石,不见剑身,内心也十分差异。“不可能啊,难道这岩石有古怪?”书文说着就用手将岩石上的青苔扒下,“这是花岗岩,我早年熟读各种奇闻杂史,知道粤北一带有很多似春笋拔地而起的名山都是花岗岩的缘故。飘雪咱们有救了,有救了。”书文烦闷的心境一扫而空,想到自己和飘雪可以逃离这峭壁牢笼,心中很是高兴,一时忘形,叫飘雪也不以师姐相称了。“我是你师姐,你竟直呼我的姓名,看我回去不向师傅告状。”飘雪生气道。“我一时高兴,所以忘了规矩,冒犯之处还请师姐见谅。”书文听飘雪这么一说,自感言语冒失,于是赔罪道。“那你为什么高兴起来就直呼我的姓名啊?”飘雪语气似有缓和。“我觉得叫你飘雪,更显的亲近一些,在衡山派师兄弟中只有你对我好,我早已把你当成我的亲人看待了。”书文也没多想只是将自己的真心话说了出来。“我摔下了悬崖,你为什么也跟着跳下来了,难道你不怕救我不成,自己也跟着死了?”飘雪喃喃的问道。“我当时只想着一定要救你,跳下来之后,才发觉自己有可能力不从心。”书文道,他一想到跌落悬崖的情景仍感心有余悸。“那你跳下来之后就后悔了么?”飘雪突然盯着书文问道。书文被她这一瞧,感到有点不自在,只道:“没有,我想就算死,我也尽力了。所以我不后悔。”飘雪突然紧绷的脸松弛了下来,缓缓的转过身去,似在思考深奥的问题。书文见她不再盯着自己,心境稍感平复,突然飘雪转过身来,抓住书文的双手,又盯着书文问道:“如果我,周姑娘,梦岚三个人一起掉落悬崖,你会救谁?”书文本来以为飘雪没有奇怪的问题了,没想到她又冒出一句这么不着边际的话。“梦岚和周姑娘她们又不会像你那样不顾个人安危。驿道这么滑,你不下马也就罢了,还骑马飞奔。”书文答道。“我是说如果,如果那样,你会救谁?”飘雪不罢休,仍旧问道。“你和梦岚都如我的亲人一般,周姑娘我看她也不是坏人,我三个一起救。”书文想了想道。“如果只能救一个,你救谁?”飘雪不满意书文的答案,又说道。书文这下被问住了,对啊,想着自己单救一个飘雪就已经耗尽真气,若是要我同时救三个摔落悬崖的人,凭自己之力最多救一个,那其他二人怎么办?书文不敢往下想。飘雪见他许久没吭声,又道:“你一定先救你的周姑娘拉,她那么娇俏可人,我见犹怜的。也许是梦岚妹妹吧。”书文听着这话明显的有一股醋意,辩驳道:“我还是会三个一起救,如果到最后一个没救成,那我也跟着一起摔死得了。”飘雪见他回答的这么决绝,也不好再说什么。书文见这位师姐总算安静了下来,于是道:“这寒潭的水定是由暗道引来,我们不妨沿着暗道找寻出路。”飘雪想还是脱身为要,儿女私情暂且搁置,便和书文找寻起潭水暗道来。这时已当正午,太阳正悬头顶,四周的悬崖和崖底的湿气也慢慢被晒干了,可是在西北方向的崖壁却依然十分潮湿,书文对飘雪道:“暗道肯定在这里了,你让开,我用掌力将这块花岗岩巨石打开。”若是其他的如大理石那样的坚硬石块,书文掌力再强也不可能将其击碎,但是花岗岩却不同,它的质地十分脆弱,而且很容易被流水所侵蚀,形成千奇百怪的溶洞奇观。果然如书文所料,当岩石被击碎之后,书文他们便发现了一个圆盘大的溶洞,洞内积蓄的水流干之后,书文和飘雪便摸进溶洞,坑坑洼洼的约莫走了两个时辰,最后他们终于瞧见了亮光。原来这个暗道通向的却是一座高山的一弯溪水。书文他们大难不死,都十分的高兴。他们俩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往日误会顿时全消。书文知道自己喜欢的这个师姐其实也很在乎自己,已经心满意足。他本来就是一个十分自傲又自卑的人,以前虽然自己喜欢飘雪,但是绝不肯厚着脸皮去博取飘雪的欢心。现在他知道自己在飘雪心目中有分量那就足够了,他本来也没奢望飘雪爱着自己,何况他现在越来越搞不懂眼前的这个神似梦岚的师姐了。两人步行下山,谁也不说话,来到镇上饱吃一顿,飘雪又买了两匹骏马,于是两人骑着骏马朝衡山急赶。

    刚来到衡山脚下,只见一人早在山下等候,书文走近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逍遥。书文和飘雪立即下马行礼,逍遥和书文见过了礼数,就直接拉着飘雪到一旁说话去了。书文很是羡慕的看着他们,他又看到了飘雪的笑容,是那么灿烂那么开怀。可是那种笑容就如一把尖刀在铰剪着书文的心。飘雪从没有在自己面前笑得那么开怀,书文不禁暗自神伤。书文知道他们有很多话要说,于是独自上山了。“书文,你立了大功,为武林除了一大害,为师真是替你高兴!”一进南岳大殿,青松就满脸笑容的走了过来扶起拜倒在地的书文道。“那采花大盗横行江湖数十年,江湖中正义人士不知想了多少办法,设了多少圈套也没将其制服,你一出马,用了不到一个月就将其斩获,当真可贺啊。”青松又道。“师伯,我杀采花大盗也不过十几天前的事,你们怎么这么快就知晓呢了?”书文不解道。“广东珠江派周掌门早已飞鸽传书,将此事告知各大门派了。他在信中对你是大加赞赏啊,不过你的确心思缜密,能于细微处瞧出采花大盗的破绽,单凭这一点为师我也觉得你值得嘉奖。”“师伯过奖,若不是师伯和师傅的谆谆教导,哪有书文的今天啊。”书文推却道。“你刚从广东回来,师伯和你师傅师叔以及衡山派的已成年的弟子,准备明天启程去参加武林大会,你好好在衡山休息吧,这段时间衡山的事务就交给你负责了。”青松道。“什么武林大会?武林大会不是每三年才开一次么,去年刚开过,怎么今年又开呢?”书文不解。“独一门门主号天广发英雄帖,邀请中原各大派掌门及其门下弟子和有名气的武林侠士去东南武夷山商讨从慕容苍穹手中夺回武林至宝《普渡心经》的事宜。”“那弟子也愿意跟随师伯和师傅前往,弟子无能没有完成师伯的重托,这次请无论如何带弟子同往,好让弟子将功补过。”书文急道。“为师不是说过么,那件事是为师的错算,你根本不必挂怀。再说大海茫茫,海上飓风随时都可能使我们葬身鱼腹,为师不想你冒这个险。”青松劝解书文道。“那您就忍心叫师弟们去送死?”书文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还从没跟青松顶过嘴,这是第一次。“我带你师弟只是去凑凑数,出海到扶桑只有我和你师父师叔三人而已。”青松道。“师傅,弟子虽然武功低微但是绝不敢贪生怕死,此行征讨扶桑妖人,弟子视死如归,请您务必带弟子一同前往。”书文正准备说话。这时逍遥走进来跪在青松面前,请求出战。“此行相当的危险,那慕容苍穹的武功非同凡响,而且扶桑武功怪异非常,不乏很多高强剑客。逍遥你不要胡闹!”青松怒道。“师傅总是护着弟子,不让弟子有任何危险,弟子拜入师傅门下二十多年,从没机会报答师傅和二位师叔的养育栽培之恩,如今师傅师叔为中原亿万苍生着想,远征扶桑,这正是我辈侠义之士建功立业、杀身成仁的千古良机,师傅如果不带弟子一同前往,弟子就长跪不起。”逍遥哭道。这时衡山的其他弟子也跑了进来纷纷要求出战。“师伯,我们衡山派在武林中赫赫有名,如果这次您让我们这些后辈弟子缺席,而其他门派的年轻弟子却和他们的师傅一同前往海外,征讨扶桑妖人,凯旋归来之时,您叫我们这些衡山后辈如何立足江湖呢?”书文灵机一动道。“好吧,你们若是谁能接我十招不败,我就带谁去,书文你例外。这次我可以带你的任何一个师兄弟去但唯独不能带你去。”“为什么?师伯,我的武功在武林中不说罕有敌手,也可说是一流啊,您为什么不带弟子一同前往呢?再说如果我去了,大家也好有个照应啊。难道您认为我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书文一听青松不让自己出战,十分着急。“你是我衡山派的希望,如果我战死,你就是衡山派的新掌门,衡山派就*你来发扬光大了。”青松道。“那我就更加不能缺席了,您既然要立我为掌门,那么我就代表了衡山派,为了衡山派的威名,我就更加不能不去了。师伯若执意不让弟子去,弟子……弟子也长跪不起。”书文确是下了狠心,他深知此去危险重重,师傅师伯武功虽高,但是遇到强敌也很可能不敌,那么跟他同去的这些师兄弟们都会随之覆灭。如果自己一同前往,胜算又加了几成。旁边的青竹看在眼里,叹了口气道:“是缘是孽,师兄,你还是让老天来决定吧。”青松思之再三,终于点头道:“罢了,罢了,一切随缘吧,师伯准你参加了。”书文不懂师傅师伯在说什么,但见自己终于可以一同出战,不觉放下心来。当晚书文准备好各种随身物品,第二天一大早就跟着青松上路了。书文想:此行生死未补,幸好飘雪没有瞎搅合,只希望此行逍遥师兄能平安归来,那么他们就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唉,不知道我一个孤家寡人战死异乡,有没有人会为我流半滴眼泪?想到此处,一种莫名的伤悲模糊了书文的双眼。忽然书文敏锐的听觉发觉在十里之外有一单骑一直在跟着他们,于是书文拍马走近青松道:“师伯,有人跟踪我们。”“不用问肯定是飘雪,这个臭丫头,我就知道她不会那么听话。”青松小声说道,言语虽然在骂,但是书文听得出青松对飘雪的宠爱。“算了,你去接她,让她和我们会合,也好有个照应。”青松摇头笑道。的确在众多弟子当中,青松最宠的就是飘雪,他一生修道,无儿无女,但其实早就将飘雪这个他从野外拣来的小丫头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而飘雪天生聪明伶俐,很会讨人喜欢,自己也就对她更加放纵了。书文虽然不想飘雪冒险去扶桑,但是既然掌门都这么说了,自己只好照办。

    话说飘雪一直跟着衡山派的大队人马,这几日来,她很想现身,可是又怕师傅给赶回衡山,可以说是又兴奋又害怕。忽然经过一片树林,只见一蒙面人横着躺在大路中间,挡住了去路。飘雪心想:“师傅他们刚刚经过,这儿怎么马上冒出个山贼?”她想飞马从那人身上越过,可是刚想扬鞭,只听那人说道:“留下银两马匹,准你过岗。否则,哼哼!”飘雪恶人见过不少,山贼却是第一次见。因为她每次和逍遥行走江湖,路上的山贼见他们的打扮就知道是衡山派的,所以都不敢现身勒索。今日奇了,竟然有盗贼自不量力,敢来劫她的财物。“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拦路打劫。”飘雪说着拔剑便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傻抢匪。谁知那劫匪对飘雪的剑招毫不理睬。飘雪一想,这人是傻子么,我这杀招他竟然躲都不躲。行,我看你知不知道痛是什么感觉。于是飘雪也不撤剑,只是将刺向劫匪后背的力道降为三成,仍就朝劫匪刺来。飘雪的剑刚要刺着劫匪,那劫匪似乎后面长了眼睛一般,一个翻身竟然很轻易的躲过了飘雪的剑招,仍旧躺在地上睡觉。飘雪初始以为这人是误打误撞,可是后来无论飘雪如何出招,却总也伤不到劫匪分毫,每次都是在飘雪就要成功之际,又被那人很巧妙的躲开了。飘雪知道此人武功非同小可,肯定是故意在这儿挡她去路。还看四周,这儿四面平野,自己所处的这片树林,也不是很大,山贼怎么可能在这儿出现呢?再说师傅他们刚刚从这儿经过,凭他们的武功,若有山贼也早已被吓得逃之夭夭了,这人八成是假扮的。飘雪仔细的打量着这个所谓的山贼,突然她嘴角一笑,计上心来。飘雪暗运真气,使出了青松教她的“隔山排云掌”,便向那劫匪身上拍去。那人听得飘雪骨骼轻响,似乎已然知晓此招威力之巨大。只见那人身体微曲,似乎全身的肌肉都已经紧绷,显然是憋足了真气。飘雪这回毫不留情只接向那劫匪打去。那劫匪果然武功高强,飘雪使出绝招,他仍不起身,只是当飘雪掌力欺近时,伸出右手拦截飘雪的掌力。两人双掌相交,那劫匪叫声“不好!”只见飘雪被那人掌力震出一丈之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那劫匪连忙起身,施展轻功来到飘雪面前,扶起飘雪,一按脉搏,完全没有振动,一摸气息,微若死人。那人全身一滩,喃喃道:“难道我打死了飘雪,打死了飘雪。”忽然他一惊,立马将飘雪扶起来,就替飘雪运功疗伤,嘴里喃喃道:“飘雪,你不要死,飘雪,你一定要挺住!”可是再按飘雪的手腕,仍旧没有脉搏,气息似乎早已断了。那人狂叫一声,挥掌便要往自己的天灵盖上拍去。只见飘雪一个翻身,从地上跃起抓住劫匪的手道:“你把我打死了,埋都不埋便要寻死么?”那人一怔,立马转哀为喜,收了掌,松了口气,双手紧抓着飘雪道:“啊,飘雪你没死,你没死。”语气中竟似在哭泣一般。飘雪一听,也哭道:“谁叫你扮劫匪来欺负我。刚才我就不应该还阳,让你死了算了。刘书文,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想着怎么捉弄欺负我。”原来那劫匪确是书文假扮,他不希望飘雪去扶桑冒险,所以在路上想让飘雪知难而退,可是他选错了地点,让飘雪瞧出了端倪。飘雪确定自己眼前的劫匪是假扮的之后,已经猜到了这人是书文,不过她并不点破,心想:你扮劫匪来捉弄我,我也捉弄你一回。于是她故意出招前使出十成力,出招后又将力道降为五成。书文听她运功,以为她这掌使出了十成力气,于是相应的他也使出与飘雪相同的力道来抵挡。他哪里知道飘雪力道变了,与飘雪对掌之后,才发觉自己用力过大,又听见飘雪啊的一声惨叫,摸手腕,没脉搏,又没气息,所以以为这一对掌,掌力将飘雪给打死了。其实飘雪早有防备,所以并没受伤。“原来你也是骗我的,那我掐你手腕,怎么没有脉搏?”书文疑惑道,“我还以为我一掌将你给打死了,吓死我了。”“我假装被你震飞之后,马上点了左手各大要,然后屏住呼吸,所以你摸不到我的脉搏,也听不到我的气息了。”“我以为我将你打死了,我也不想活了。”书文仍然是心有余悸。他仔细查看了飘雪,确定飘雪确实没有受伤,情不自禁的便将飘雪抱在了怀中,喃喃道:“太好了,太好了。”飘雪给书文这么一搂,只觉的全身酥软,但是却非常舒服。两人站在那儿也不知待了多久,只听见有人哼的一声。书文是何等高手,就算有人在十丈之外,凝神静气,他都能察觉,此人显然就在一丈之外,而且似乎已经到来多时了。书文扭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逍遥。“搂得这么紧,不怕把人给闷死了么?”逍遥似笑非笑的说道,眼神中却早已掩饰不住愤怒的火焰。书文一听,连忙松开了紧抱飘雪的双手。那飘雪还沉浸在无尽的柔情蜜意之中,忽见书文将自己推开,正要发怒,忽见逍遥正瞧着书文和自己,连忙欲言又止。“刚才我以为师姐死了,所以……”书文满脸通红,在他看来自己搂着飘雪被逍遥看见,就有如被逍遥捉奸在床一般。“刘书文,你竟敢对你师姐无礼!今天我就要替师父清理门户。”逍遥见飘雪双颊通红,美眸流波,哪里有半分不愿,心中怒火更盛,挥剑便向书文攻来。书文本来也觉得自己所为愧对这位大师兄,心道:“你和师姐两情相悦,我所为虽然完全发呼真心,对飘雪没有半分亵渎之意,但终究属不顾道义,有违兄弟之谊。好,如果杀了我能使你怨气全消,和飘雪和好如初,你就杀吧。”当下也不闪躲。逍遥本是一谦谦君子,可是如今心中的妒火已经让他迷失了本性,哪里顾得上什么同门之谊、兄弟之情,一心想置书文于死地。飘雪见逍遥挥剑刺向书文要害而书文竟不闪躲,心中一急,连忙推开书文,朝逍遥叫道:“大师兄,你疯了!”。逍遥不理飘雪,见一击不成,提剑便又向书文刺去,书文仍不闪躲,这一剑较之刚才又快了不下数倍,当剑尖快要刺着书文时,只听当的一响,原来飘雪拔剑挡住了逍遥的攻击。“他轻薄你,我替你教训他。怎么你还护着他?”逍遥仍不停手,一边说话,一边仍旧要杀书文。飘雪一面替书文抵挡剑招,一面说道:“你哪只眼睛见他轻薄我了?”“他搂着你,我都看见了。”逍遥咆哮道。“我,我,我摔倒了,书文把我扶起来。我腿扭到了,书文见我要跌倒,便扶了我一把,哪里轻薄我了。”“好,就算他扶你,怕你摔倒,用得着搂那么紧么?”逍遥见飘雪如此说,也没有杀书文的借口,于是撤剑道。“你要这么想,那我有什么办法。”飘雪转身生气道,想着刚才的情景,脸不禁又红了起来。“好,就算我误会了他。可是师傅叫他来接你与我们会合,他却扮贼来捉弄你,难道不该教训么?”逍遥仍不解气。“师傅早就知道我跟着你们了?他真的同意我跟你们一起去扶桑?”飘雪似不敢相信。“恩。”逍遥哼道。“好啊,刘书文。说,你为什么这么做?”飘雪忽然生气,盯着书文问道。“你一个女孩子家的,我怕你去扶桑有危险,所以想让你知难而退。”书文还没缓过神来,低着头道。“他也是一番好意,反正我也没受伤,就算了吧。师兄……”飘雪走近逍遥撒娇道。逍遥给她这么一闹,怒气早已十分去了八分,沉思片刻,只好道:“我总是拿你没办法。还呆在那儿干嘛,走吧。”飘雪见逍遥不生气了,左手拉着逍遥,右手牵着书文道:“走吧,这几天我也想师傅了。咱们快点走,刚才耽搁了许久,师傅估计都为你们担心了。”一路上就只有飘雪一个人在说话,书文和逍遥都还心存芥蒂,谁都不愿多说。赶了几天路,衡山一行人不日便到了洪都城。在客栈安顿好之后,飘雪早已按捺不住好奇心,便拉着书文去逛街。书文近日很怕见着逍遥和飘雪中的任何一人,但飘雪拉着他,他没有办法只好同行。刚走到街上,书文暗叫不好,他想起来上次他和梦岚正是在洪都废掉了独一门鄱阳分坛副坛主王英雄的武功,这洪都城便是那厮的地盘。自己虽然不怕他,可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还是不要抛头露面的好,否则狭路相逢,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估计一场厮杀不可避免。“你怎么了,怎么不走了?”飘雪见书文呆在那儿似有所思,于是问道。“难道你嫌我烦,不想陪我去么?”飘雪猜疑道。“奥,那倒不是。”书文怕她多心,连忙摇头道。“走吧,这洪都城我第一次来,咱们去逛逛,顺便替师傅他们买点好东西。”飘雪道。他们俩绕着洪都城走了一大圈,飘雪已经累得不行了,书文提着一大袋东西反而脸不红,气不喘的。“太累了,咱们去茶楼歇歇吧。”飘雪提议道,书文还没回答,她就跑进了茶馆,书文只好跟着。两人坐了下来,一边听着戏台上的戏文,一边品评着清醇的龙井,也很惬意。这时只听得一女子大声嚷道:“表哥,你别老跟着我行不行啊。”“表妹,你私自跑出来,舅舅知道了,他会担心的。”书文疑惑道: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往下一看,只见一个衣着红衫的姑娘背着一个行囊,气冲冲的走进茶楼,一名身着华服的年轻公子尾随其后。“周姑娘!”书文差点没叫出来,拿到嘴边的茶也忘了喝。只觉得自己的眼睛似乎被黏住了一般,只盯着那周姑娘瞧。茶楼里的人也似乎都被周绛萱的美貌所吸引,大家都忘了看戏,目光全集中到她身上来了,不时有人发出啧啧的赞叹声。“你们还真是有缘啊。”书文正看得出神,忽然一个身躯挡住了他的视线。书文抬头一看,只见飘雪挡在了他的面前,脸带微笑道。书文连忙将悬在空中的茶喝下,道:“是啊,怎么这么巧。”“那你还不招手叫她过来一起喝茶?”飘雪仍然挡在书文面前,语气很是尖刻。“我和她又不熟,再说她恐怕早就将我忘了,我跟她攀交情,她都不认得我了,那我岂不是很狼狈。”书文转过头,清了清嗓子道。飘雪这才挪开身子,回到座位。“你可记得你发过誓,说永远不会对那位周姑娘动心的。可依我看呀,人家只要朝你抛个媚眼,你的魂都会被她给勾了去。哼,看来有人要当龟孙子了。”飘雪醋意十足道。“她江湖经验不足,很容易上坏人的当的。”书文似乎没听见飘雪说什么,喃喃道。“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飘雪见书文魂不守舍的在那儿自言自语,登时怒气冲天,朝书文大声叫道。“啊,我当然在听了。”书文被飘雪在耳朵旁这一叫,全身一惊,连忙答道。“刘公子,啊,真的是你!”书文被飘雪下了一跳,正在缓神,这时只听见一女子似乎十分惊喜道。书文抬头一看,只见那周姑娘正朝自己走来。“表妹,你认识他么?”那张公子见表妹竟主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心存疑惑道。周绛萱也不搭理她表哥,径直朝书文走来。书文脸一红,连忙起身让座道:“这么巧……啊,周姑娘请坐,这位公子也请坐。”“看来你猜错了,人家还记着你呢!”飘雪也不起身,仍坐在那儿,似自言自语道。书文没料到那周姑娘竟不避嫌,主动和自己打招呼,脸更加红了。不知怎么的,在这位周姑娘面前,书文觉得浑身不自在,但自己好像又很愿意待在她身旁。那周姑娘美眸一转,笑着向书文介绍道:“刘公子,这位是我表哥张天算。表哥,这就是那日救我的刘书文,刘少侠。”那张天算很是挑剔的打量了书文一番,似不相信,向书文问道:“阁下便是识破采花大盗奸谋的刘书文少侠?”书文连忙起身回礼笑道:“周姑娘,张公子,请不要叫我什么刘公子或刘少侠的,听着我浑身不自在。若是两位看得起在下,那么叫我书文吧,这样反而听着亲切。”“那你也别叫我什么周姑娘,我叫周绛萱,以后你就叫我绛萱吧。”绛萱道。“这么快就以真名相称,我看不如再加上哥哥,妹妹岂不更亲切?”飘雪坐在那儿,早已妒火焚身。那周姑娘上得楼来,眼睛没有离过书文,当然没有注意旁边竟还有一人。转头一看,认得是当日和书文一起解救自己的女侠,于是很谦卑道:“这位一定是衡山派的女侠了。当时匆忙之中,绛萱还没谢过两位的救命之恩。”书文一见,连忙替绛萱引荐:“这位是我师姐--飘雪。飘雪,这是周姑娘,你见过的。这位公子便是她的表哥。”他见飘雪仍坐着不起来,很是没有礼貌,所以一边说,一边暗地里拉扯飘雪的衣衫,示意她起身说话。飘雪似乎没感觉一般,只是笑道:“那天是他从采花大盗怀里把你搂过来的,又不是我,我武功低微,怎么斗得过采花贼。”绛萱给她这么一说,想起当日被书文搂在怀里的情景,不禁满脸通红。书文见飘雪话中带刺,连忙转移话题道:“说了这么久,大家都渴了吧。这儿龙井很好喝的,绛萱姑娘和张公子要不要尝尝。”“我天天喝单丛茶,这儿有没有?其它茶我喝不惯的。”张天算似随意问道。“单丛茶,我怎么从没听过,有这种茶么?”飘雪见那张天算模样生的很俊俏,但似乎对书文很是轻视。又听他说什么单丛茶,以为他在胡说八道,于是发问好让他出糗。“果然是长居山中,自然不知单丛茶为何物了。”那张天算有意要卖弄自己的阔气和见识,飘雪如此说,正中他下怀。书文见他对飘雪有蔑视之意,冷笑道:“张公子乃一方巨富,所饮之茶一两价值一金,我们这些乡下人又怎么能支付得起呢?”“你知道何为单丛茶?”张天算一惊,心中暗道:那单丛茶书中并无记载,天下十大名茶它也不曾占有一席,这小子如何得知?心中虽惊,但仍不相信书文能道出那茶的来历。书文接着道:“单丛茶,我也略知一二。据说此茶生长于闽粤接壤的凤凰山乌洞顶,味道醇而不淡,香而不涩。由于制作过程实在是复杂,味道又是极品,所以价格相当昂贵。”“可是我只听过西湖的龙井,洞庭的碧螺春,武夷的岩茶,黄山的毛峰,君山的银针,祁门的红茶,六安的瓜片,信阳和都匀的毛尖,也从没听说过单丛茶啊?”绛萱不解道。“恩,我也只听过这些名茶。”飘雪也感疑惑。“那是因为单丛茶也数龙井的一种,不过是极品龙井。茶也像人一样分三六九等的,像单丛茶就是极品龙井,正如张公子;而普通龙井嘛,正如我俩。”书文笑道。那张天算被书文这么一说,心中惭愧,不好吭声。“你每天喝的和我一样,你也没喝过,怎么会知道有单丛茶呢?”飘雪不禁好奇道。“那日我和梦岚在浙东玉溪镇时,梦岚也不知从哪儿弄来了单丛茶,硬要给我喝,还把那茶的来历跟我说了,所以我知道。”书文答道。“哼哼,梦岚妹妹对你可真好啊。”飘雪冷笑道。“谁是梦岚妹妹啊?”绛萱一听有女子对书文很好,心中一时好奇便向飘雪问道。“梦岚妹妹是你书文哥哥的”飘雪正准备说,是书文的心上人。书文知道飘雪又会胡闹,立马打断她道:“梦岚姑娘就是庐山派悟悔师太的高徒。奥,对了,绛萱姑娘,我看你这身打扮似要出远门,你准备去哪儿?”“我想闯荡江湖,我爹不肯,所以我就一个人偷偷的溜了出来。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到哪儿去。唉,你们不是在衡山么,怎么到洪都来了。”绛萱答道。“我们是要去参加武夷山的武林大会,路过洪都顺便见识一下这儿的风土人情。”书文道。“武林大会,好啊,我长这么大还没参加过呢。我爹老是说我还小,等长大一点才带我去。这下好了,不用爹爹带我,我跟着你你们去,不就行了。”绛萱显然十分高兴。“表妹,你再不回去,舅舅会急坏的。”张天算见绛萱嚷着去什么武林大会,又见绛萱对眼前这个土里土气的刘公子很是倾慕,他不想绛萱和书文缠在一起,于是搬出了舅舅来压人。“我和我爹是同时出的门,我偷跑出来,我爹根本不会知道。哼,别动不动拿我爹出来压我。”绛萱生气道。“珠江派的人肯定会把你离家出走的事告知舅舅的,你想舅舅视你为掌上明珠,他要知道你偷偷溜出家,那还不急死。”张天算仍不死心道。“我爹事事都依我,再说,爹走之前跟我说出趟远门,其实是动身前去参加武林大会。现在我也去武夷山,一方面可以增长江湖经验,同时也可找我爹,这不是两全其美么。”绛萱反驳道,“飘雪姐姐,我可以跟着你们吗?”“这件事得问过师傅,看他同不同意,我做不了主。”飘雪最怕的就是她缠着书文,现在果不其然,这个脸皮三尺的姑娘竟然要求与他们同行,刚想恶狠狠的回绝了她,沉心一想觉得不妥,于是搬出师傅来推搪。“书文哥哥,你帮我说说情吗,我真的很想和你们一起。这一路上我遇到很多坏人,他们都想欺负我。我知道你心地最好了,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吗?”那绛萱见飘雪婉言拒绝,于是向书文求助。“这一路上虽然有过几次凶险,不过那些人不全被我的几个手下打发了。表妹,人家都不愿意和你一路,你何必”张天算又要劝说绛萱,话还没说完,绛萱就打断他道:“我武功平平,你更是啥都不会。你那几个手下么也不是什么高手,要是我们遇到比他们更厉害的人物,他们怎么保护我?”张天算被她一驳,当下无言。书文本来不好违逆飘雪的意思,但听绛萱这么一说,心中琢磨道:他们两人一个大胆任性,一个行事招摇,且这绛萱姑娘明知自己有天仙之貌,行走江湖却不加掩饰,反而衣着艳丽,引人遐思。江湖人心险恶,若自己不管,这两人迟早会被奸人所害。他看了看飘雪,见飘雪也在盯着自己。书文道:“师姐,反正是同路,不如”“师傅视你为下任掌门,对你是言听计从,你开口,他还会不同意么。上次梦岚都在衡山客住了几个月,现在和他们同行,这又算得了什么!”飘雪没好气的道。“师姐你不反对?”书文仍然不放心。“哼,她要跟着你,我是你什么人,敢反对!”飘雪怒道。“好啊,好啊,你们住哪家客栈?”那绛萱似没有瞧见飘雪满脸不高兴,只当她已经同意了一般。“天人居客栈。”书文见飘雪很是生气,只敢小声答道。“那我也去天人居投店。时间也不早了,我和你们一起回客栈吧。唉,书文哥哥,你买了这么东西吗?你一个人拿着也挺累的,我来帮你拿些吧。”说着绛萱就要替书文拿飘雪买的物品。书文忙道:“这些东西看似很多,其实一点也不沉的。还是我来拿吧。”“表妹,你真的要跟他们一起走么?”张天算似仍不死心。“表哥,这些天来多亏你照顾,现在我安全了,你如果不想再跟着我了,那你就回去吧。”绛萱把头一扭,就拉着书文回客栈。一路上绛萱有说有笑,完全不理会旁人。书文见飘雪不高兴,只是绛萱问他什么,他才回答什么,不敢多说一句。飘雪和张天算则远远的跟在他们后面。

    刚近客栈,逍遥早迎了出来,书文连忙行礼。逍遥嗯了一声,绕过书文上前拉着飘雪道:“你到哪儿去了,害得我和师父他们担心。”忽见飘雪旁边立着一个容貌俊朗的男子,疑惑道:“这位是?”“他是我表哥张天算。”绛萱笑盈盈道,“你一定便是书文哥哥提过的逍遥师兄了。”逍遥开始故意冷漠书文,因此没有注意他旁边多了位天仙般的美女。逍遥正要答话,只听绛萱又道:“我叫周绛萱,是珠江派的。”“周姑娘有礼。”逍遥客套道。“书文,你跟飘雪干什么去了,一下午不见人影,害得我们担心。”这时青松闻声也走出了客栈。“师伯,我们去逛了逛,顺便看看这儿的风光。”书文连忙答道。他正要向青松引荐绛萱和张天算,这时绛萱走上前行礼道:“前辈一定是威震武林的青松道长。晚辈珠江派周绛萱,今日得见武林泰山北斗,真是荣幸之至。”“周姑娘不必多礼。”青松见这位姑娘言语甚是谦恭,又对自己大加吹捧,连忙回礼道。“我常听我爹说:当今武林不但武功无敌,而且最受人敬仰的就是衡山派掌门青松道长。今日一见,前辈您果然仙风道骨,有如天人。”绛萱继续拍马道。“周姑娘过奖了。”青松虽然知道这位小姑娘刻意奉承自己,但他听绛萱说自己仙风道骨,却甚合自己心意。青松一生不曾追求武功天下第一,但是却希望自己能修身得道。“听说前辈和衡山派众位侠士也去参加武林大会,正好晚辈也应约前去,要是前辈不嫌晚辈碍事,晚辈希望能和衡山派众位豪杰一同前往。不知道长您肯不肯答应晚辈的无礼要求?”绛萱本来是偷偷的溜出来的,这会儿却说自己应约前往。书文不禁暗道:这小姑娘说话看来不可轻信。青松被绛萱吹捧在先,也不好拒绝,只好道:“周姑娘不嫌弃衡山派内都是一帮粗人,肯和我们同路。贫道心中欢喜,怎会拒绝。”绛萱见自己可以留下,脸上喜悦之情不可自持,笑着谢道:“谢谢前辈。”飘雪见绛萱三言两语,便哄得师父答应她留下来,十分生气,便不理众人,一声不坑走进客栈。书文见飘雪生气,就要跟着进去,这时绛萱又问道:“书文哥哥,你住哪间房?”“地字三号房。”书文答道。他正准备去追飘雪,这时绛萱又拉着他道:“那我要住地字四号房。”“可是地字四号房是我师弟孙德政在住啊。”书文只好停下来道。“你帮我去说说,我订一间上房跟他换。”绛萱撒娇道。“好吧,我跟他去说说。”书文无奈。

    忙了大半天,书文终于将绛萱安顿好。那绛萱似有意缠着书文,住要挨着住,连吃饭的时候,也要紧挨着书文坐着。她言语很是稚嫩,虽然有时候一些行为和言语有违男女大防,但是却叫人不忍指责。那张天算当然不肯离他表妹而去,也在天人居租了一间最豪华的厢房住了下来。

    第二天他们便动身前往武夷山,书文见飘雪脸色难看,原想上前解释误会,无奈绛萱一直跟着自己,问这问那的,来者是客,他也不好不答。飘雪故意和书文及绛萱落得很开,这时只听见身后的师弟孙德政叹道:“真是羡慕啊。”“师兄你羡慕什么?”他旁边的陈俊问道。“自己看。”孙德政指了指前面,很明显在说书文。“嗯,先前是一个梦岚姑娘,向我们问这问那的,拐弯抹角的打探他的兴趣爱好。现在又是一个天仙似的美人胚子缠着他不放,行为言语较之先前那位有过之而无不及。唉,要是我有书文师兄一半的造化,我还学什么武艺,早就隐退江湖,不问世事了。”“我就想不通,书文师兄不过就是武功高强么。这也是师父偏心,将衡山绝学传予了他。论长相,论才智,他哪点比得过逍遥师兄!”孙德政嫉妒道。“书文师兄心高气傲,哪比得上逍遥师兄的平易近人!”陈俊附和道。飘雪听了他们的话,也不经问起自己来:他到底有哪点好,自己这么在乎他呢?她以前觉得自己喜欢的是逍遥。逍遥待她很好,处处护着她,她有什么心愿,逍遥总是想方设法为她实现。自己跟逍遥在一起,也非常开心,什么事都不用想,也不会老提防着逍遥在意其他女孩子。而自己跟书文呢,他们也是一起长大,自己较书文又大了几岁。书文从小就不大爱说话,衡山上下,书文只对自己才肯敞露心扉。以前也没觉得书文在自己心目中位置很重要,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开始在意起书文来,她自己也弄不清。她越想越头痛,于是干脆不去想,免得自找烦恼。

    这日,书文一行路过江西境内一处高山险要处,只见一名尼姑装扮的女子跌跌撞撞的从山内侧向他们跑来。此人气息沉重,似乎受了极重的内伤。青松向书文道:“去看看是哪派弟子,为何如此惊惶失措。”书文领命,正准备动身,青松又道:“小心行事。”书文施展轻功来到那人面前,正要向那女子问话,只见一蒙面人从山内向那女子挥剑杀来。那女子逃遁至此,早已气衰力竭,哪里还有力气抵挡。书文不及多想,拔剑跃起,抵挡那人的进攻。双剑相交,书文只感觉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冲击,右臂竟有微微的疼痛感。那人受书文的内力冲击,从空中落下,连退了五步,方才停下。蒙面人想再上前杀那名重伤的尼姑,又见书文提剑在前,思之再三,还是决定离去。这时青松大叫道:“书文,截住那人。”书文一听,连忙飞身追上那人。从刚才的对剑中,书文知道此人武功不弱,可算一流高手,当下不敢大意,施展“无痕剑法”便向那人攻去。青松轻功最高,所以最先赶来,他见那人是庐山派打扮,连忙将那尼姑扶起,替她运功疗伤。这时衡山派的其他弟子也都已经赶了过来。那重伤的尼姑在青松的真气治疗下,缓缓的苏醒了过来。“阁下莫非是庐山派悟嗔师太。”青松向那尼姑询问道。“你是…”那尼姑虽已苏醒但是仍然伤势沉重,说话困难。“在下衡山青松,这两位是我师弟,青柏和青竹。师太,那蒙面人是?”青松答道。“快,请你们,快去…救…救我门下弟子。”那悟嗔师太也不顾自己的伤势,似用尽平生力气恳求道,“她们就在山那边,蒙面人施放了毒烟,她们恐怕…”“啊!庐山派受人埋伏,全都中毒了么?”青松疑惑道,不及多想,连忙向书文道:“活捉那人,看他有没有解药。”书文一听,马上用剑封住那人的招数,找准机会,施展“隔空拂手”,封住他的奇筋八脉。书文用剑挑开那人的面纱,确见是一个四十上下的成年男子,双目圆瞪,口吐鲜血,早已在自己受制之时服毒自尽了。青松和众人都是一惊,青松缓缓道:“看来这是一个极隐秘,极凶残的门派。”书文正准备去搜身,好找出解药。青松立马拉住他道:“对方如此凶狠,又是有意放毒,解药不可能放在身上。还是让我来。”青松极轻柔的缓缓的将那黑衣人的上衣解下,众人又是一惊。原来,那人的身上捆满了火药,稍有不慎,那火药便会引爆,在场的人不死也都会成为残废。“好歹毒!”飘雪吸了口气道。“师伯,师父,我们还是赶快去救庐山派的人吧,敌人那么歹毒,我怕迟去一步,她们都惨遭毒手了。”书文本来就十分担心梦岚的安危,现在又见敌人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就要马上动身。青松一把拉住他道:“对方是有备而来,他们暗算了庐山派之后,估计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衡山派,如果我们贸然前去,敌人占据地势,又有奇毒,我们不但救不了人,反而可能白白牺牲。”“难道我们见死不救?”书文急道。“当然要救。书文,你先冷静一下。对方施放毒烟,任凭你武功再高,也不是敌手。我们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才可行动。”“怎么办呢?怎么办。”书文本是一个聪明非常之人,但眼下他担心梦岚的生死,早已方寸大乱。“青松前辈,我有一计,不知可不可行。”这时绛萱从人堆里冒出来,走到那蒙面人的身前,用手帕从他裤带旁扯下一块玉坠道。“什么计策,绛萱姑娘你快说。”书文见绛萱有计策,急道。“不行,还是不行。”绛萱看了书文一眼,心中一惊,摇头道。“你先说说看,有什么计策。”书文早已六神无主,现在任何一种救人方法,他都视为救命稻草。“绛萱姑娘,你但说无妨。”青松也没有办法。“可是书文哥哥会有危险的。”绛萱瞧着书文道。“我不怕危险,你快说!”书文都快急死了。“好,那我就说了。依我看,这人肯定来自一个极严密的组织,而组织成员之间唯一的识别暗号,就是这块玉坠。如果我没猜错,这玉坠上肯定喂有剧毒,目的是防止他人盗用。大家请看这玉坠上标有特殊的符号。”青松小心的从绛萱手上拿过那玉坠,仔细一看,只见那玉坠上果然细细的刻了几个字,像汉字,但是笔画似乎经过缩减。“扶桑文!”青松惊道。“我也听我父亲说过,好像这上面刻的确是扶桑文。”绛萱接着道。“这玉坠就是一块极小的普通玉坠,街上随处可见,绛萱姑娘你是如何得知上面刻有扶桑文,又何以敢肯定妖人就是*它识别身份?”待在一旁的逍遥疑惑道。“那是因为我们珠江派的人在处理采花贼的尸首时,也无意发现了这个小小的玉坠。当时没有防备,大家相互传阅,结果接触到它的人全死了。”绛萱面带悲伤道。“这么歹毒!”飘雪冷吸了口气,怒道。“你还没说什么计策呢?采花贼?奥,我明白了。偷梁换柱!”书文忽然灵机一动,高兴道,“对方既然是蒙面示人,我穿上他的衣服,戴上他的帽子,蒙上面巾,再佩戴上他的玉坠,这样我就可以假装这个追杀师太的人了。”“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他们可能还有其他暗号也说不定,若是你露馅了,他们各个都不是等闲之辈,我怕你会有危险的。”绛萱关切道。“不会的,如果对方武功高强,就会真刀真枪的对付庐山派。而他们没有那么做,却是用放毒烟这么卑鄙的下流手段。我想他们的武功不会高到哪儿去。刚才和这个人对招,我发现他的武功很高,内力也很深厚。他敢一个人追杀悟嗔师太,可见他在那伙人当中职位应该不低。我扮成他的模样,相信没人敢怀疑。”书文宽慰绛萱道。“可还有一件事。在前面的山谷当中,充满了那伙人放的毒烟,你没吃解药如何抵御毒烟?”绛萱担心的看着书文又道。“这个不妨,刚才在给悟嗔师太疗伤的时候,我给她吃了我们衡山派的解毒奇药‘清心正气丸’,现在师太的脉象有所好转,我想‘清心正气丸’应该可以缓解那伙妖人放的毒烟。他人也许不行,但书文你内力深厚,服了此药之后,那毒烟应该对你无碍。”青松说着,将一药瓶递给书文。书文取出一粒伏下,然后将药瓶收于怀中,扮成那蒙面人的模样。众人见很难看出差别,都放下心来。这时飘雪从那蒙面人手中拿起佩剑,交予书文道:“忘了拿这个,你还不给识破?”众人一看,只见那剑似刀非刀,似剑非剑,很是独特。“扶桑剑!”青松道,“莫非这伙人真是扶桑人?”书文笑着拿过剑,望着飘雪道:“还是你细心,要不我还没救人,就被发现了。”青松道:“书文,你先混入敌人当中,设法保护庐山派弟子的性命。然后将那股妖人引出山谷,我们在山北设下埋伏,将他们一举歼灭。”书文领命,施展轻功便往山谷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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